慕容兰了：“是的，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甚至连人都依附于世家大族的佃们，过的是最苦的，想想刁逵在京的事吧，他好歹还只能通过开赌场骗人输钱的这办法，若是在别的地方，直接就是动手明抢，若是在他的庄园里，就是杀了那些佃全家，也不会有人过问的。之所以佛在江南大为行，就在于其可以许人希望，劝人向善，天师让穷人互助，也在一些时候可以利用其跟大世家的关系，在官府为受欺负的教中弟申冤，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现世里救苦救难的神仙，而世家大族们也乐得让天师这样安抚民众，使之不至于啸聚山林，武力对抗，这就是世家大族和天师相结合的最重要纽带。”

慕容兰突然笑了起来：“世家大族们还都知，兵壮方为天，只有控制了军队才能控制一切，可不照样是把北府军权拱手相让给你，还有刘牢之，刘毅这些人吗？有时候理都懂，但真要执行起来，得血汗，吃苦受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明知是有大危险，但为了自己的舒适安逸，也只能咬咬牙放权了。对北府是如此，对天师，亦是如此。”

想到洛城外的那些生人，刘裕就不寒而粟，他咬着牙：“怎么可能是天师？这里是三吴之地，可不是中原，有世家着，不会任由他们发展的。”

支妙音冷笑：“你在军中，跟天师三杰打的多，自然知他们想要什么，可是在吴地，孙泰和他的儿们，却表现对权力毫无兴趣，只想借着开观授徒，多赚些香火钱，同时给世家大族们贩卖各五石散，供其宣行乐。在吴地绝大多数世家的中，天师不过是一些想要借着神神鬼鬼，招摇撞骗的家伙罢了，并无权力野心，因此也不会多加防备。甚至，不少世家门真的想要修仙问，就会托以侄，我娘家的灵运，夫家的济，都是如此。”

刘裕沉声：“难王谢这样的家族，看不他们的目的，看不他们的野心和危害？居然不加以阻止？真是太奇怪了！”

慕容兰的神凝重，了：“是的，狼哥哥，就是这样。我负责报工作，对这些事很了解。有会稽王的庇护，世家大族对此多是网开一面，就连世家弟，信奉天师的也不在少数，只要他们不把佃农庄从庄园里拉走，那平时传个教，每月集个会，烧符纸，受灵符之类的，各大世家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就连玄帅的嫡孙谢灵运，现在还寄养在天师，自幼修呢。”

饮鸠止渴亦无奈

支妙音叹了气：“是啊，兰公主说得对，明知是毒药，还是得吞，这就是最让人无奈的地方。是人都有安逸懒惰之心，尤其是生而富贵，不需要拼死拼活的况，更是如此。我们这辈世家侄，已经很少有象父祖辈那样，肯艰苦创业，打拼一切的人了，就连桓玄，都是我们这代世家弟里肯奋斗的佼佼者，而且他肯这样拼，是因为给人夺了父亲的基业，存着劲想抢回来，若是真让他生而拥有荆州，只怕现在也跟王国宝不会有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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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倒一冷气：“居然有如此规模了？这都快赶得上中原了啊。”

慕容兰冷笑：“这是你们汉人生存环境太好，衣无忧，

支妙音冷笑：“看来裕哥哥这么多年都是征战在外，连京都很少居住，对于大晋的现状，已经不太了解了。这些年来，天师在会稽王和王国宝的庇护之，发展极为迅速，若说你从军之前，天师在吴地只能靠一些观公开传教，范围有限的话，现在比起当年的影响力，大了何止十倍，可以说村村有信徒，庄庄有分舵，民众百姓几乎家家都供奉天师，甚至只知有教尊，不知有东家的，也不在少数了。”

支妙音叹了气：“要么是看不危害，要么是本不想阻止。天师对于普通民众，除了让他们这些穷人互助外，还有缓解其痛苦，净化心灵的作用，裕哥哥，你在京是从来没给人欺负过，到了军中，又是说一不二，众星捧月的大哥，你是会不到，那些升斗小民，给贪官恶霸，无良主家们剥削和压榨时，那有冤难伸，逆来顺受的痛苦的。”

刘裕咬了咬牙：“就为了修生，就如此地信任这些人？难江南世家都是瞎，不知天师的野心吗？”

刘裕的眉锁，他摇着：“我不相信，世家大族们会这样地愚蠢，就让天师这样地拉拢自己手的佃农庄客们，他们难不知，人心如果都向着天师，只要天师一声令，就会把他们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