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这样看，哪来的变数啊，苻早就没有外援了，苻丕不肯放弃关东回救，姚苌在一边等着给他收尸，晋军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关中，谁肯救他？”

慕容垂冷笑：“他去征讨西域的还有一支十万大军，吕光带领，这支军队在淝之战前后就已经征服了西域，早晚会回来，就算不回，凉州，陇右的羌人氐人也可能会组织勤王军队。总比在城里等死，再说了，西燕军的粮草也不足，如果他咬牙撑，实在不行城里吃死人，说不定还能耗过西燕军。”

“在我看来，苻不过是假仁假义，他若真的民如，为何会放任那杀敌军的暴行？一个真正仁义的皇帝，即使是对敌人，也不会用上这等残暴的手段。苻手坑杀，分的西燕军，可不在少数，他是用这野蛮的方式拉上全城军民跟他一起，没有退路，血战到底，所以我说他虚伪。”

慕容兰的眉锁：“那为何他当年会放了你？你被王猛陷害，叛逃的证据如山，苻却是赦免了你。”

慕容垂摇了摇：“那不是仁义，而是他不能被王猛玩于掌之中。苻当年夺位之时，本来是和异母兄苻法共同起事，苻法为他杀了当时的秦国君主苻苌，把本可自取的皇位给了苻，而苻的母亲却是杀了苻法，苻大哭一场，追赠苻法王位，却没有对其母亲作任何置，即位之后，一方面对百姓显得仁义，一方面分散氐人落，剥夺氐人贵族宗室的权力，这看起来是对汉人行仁政，一视同仁，实际上还是为了保他的权力，避免其他的宗室会象自己一样夺位。”

慕容兰讶：“怎么会这样？我不信，哪有不依靠自己本族的？”

慕容垂冷笑：“这些都是王猛教他的，说什么要想在中原建立远的帝国，就得取得汉人之心，而氐人毕竟是蛮夷，只认力，有机会就会代他而立，所以分散各，与汉人散居合，让宗室诸王镇各方，那就威胁不到他，又可以显示他的一视同仁，苻这样了，落得了个好名声，又降低了宗室谋反的可能，所以说我佩服王猛，他毕竟是汉人，这样是为了汉人好，但苻作为氐人，不考虑本族的利益，为了自己的权，却是受个外族人摆布，我当然最不佩服他。”

“你当我和姚苌的野心，苻真的不知吗？他留着我们，就是为了牵制王猛，王猛跟他的异母弟平公苻同父，份属师徒，其实也是一直留着一个取代苻的人选，万一苻对他手，他就扶苻代立，两者在外人看来是千古君臣的楷模，可在我里仍然是勾心斗角，所以苻必须留着我和姚苌，因为要我们两个来牵制王猛，一旦王猛发难，则让我们发兵除之。”

慕容兰舒了一气：“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苻在王猛铁证之后，仍然不杀大哥了，搞了半天，原来也是为了牵制王猛啊，唉，我毕竟是女之辈，还是看不苻的真面目。”

慕容垂正：“苻想要一统天，这才是他的本心，他想自己亲手建立自己的帝国，王猛并无权力野心，只想作为千古名臣，但他却想要当一个建立功业的皇帝，如秦皇汉武，所以两者注定会有分歧，即使王猛不死，他也会南征的。只可惜他只有野心，却看不南方人心仍然心向晋国，无理由发动不义之战，不得天人支持，王猛阻止他，倒也未必全是因为自己是汉人，不忍祖国覆灭，而是看清了这一，未到天一统之时。”

“至于苻的优，自然是可以克制自己的望，无论是在淝时没碰你，还是可以跟民众同甘共苦，都是一个君王起码应该的样，以一个氐人酋，到今天的功业，虽然即将失败，但仍然可以在青史上留一个好名声，仍然可以让你和刘裕这样的人愿意为之效力，也足够有资格让我慕容垂最不佩服了。”

慕容兰笑了起来：“最不佩服的看起来也有足够的让大哥看重的理由，苻是一个，那第二个，就是谢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