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么说，那些多来的守军，就是城中各大豪家族，比如这个冯家的曲家丁了？”

“上次他们在桓温北伐时主动与桓温联系请降，不是因为他们顺风草两倒，而是因为他们是汉人，看到汉人军队北伐关中，自然想去归顺。可是桓温最后还是扔了他们撤了，而苻没有罚他们，却是削去城墙一角，这耻辱，其实比屠城更让这些新平汉无法接受。这些年苻对他们很好，现在秦国有难，这些人为了一雪前耻，这回决定一回忠臣，这并不难理解。”

尹纬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大王，这些天我们派城中的细，一个都没回来，这跟之前我们的预测一致，城中的豪全都支持苟辅打去，而他们对此非常熟悉，外人想混去，难于登天，据我们最后一个探十天前的回报，苟辅当时一边派人跟我们联系，一边联系城中各大豪来议事，那次之后，苟辅就斩使拒守，看来，是新平的这些豪要打去了！”

姚兴先是一愣，转而说：“新平城久在岭表，年累月与草原游牧落为敌，民风悍，守将苟辅，乃是氐人，家属这时候都在安，所以不敢不死力抵抗，毕竟这里城池固，我军缺乏攻城战，才让他们有了信心守去吧。”

姚苌的脸一沉：“民夫和战士是一就能看区别的！这些天四城防守的明明是兵锐卒，我军几次攻上城墙都给赶了来，他们的战斗力，超过我们本老营的羌军，哪是民夫可以到的？！”

姚兴咬了咬牙：“那更不能放过他们，就这么撤了，要是我们这么一退，其他归顺我们的岭表各城的豪，都可能再次反叛，站到秦国那边，就是死再多的人，也得把新平给攻！”

姚苌面无表的看了一姚兴：“就这些？”

姚兴抢：“一定是在城中征集丁男民夫助守，一定是这样的。”

姚兴的眉一皱：“难，他们还指望有援军吗？要说忠义之心，我可不觉得他们有，当年这新平城不是投降了桓温吗，那削去的城池一角，不就是秦国对他们惩戒么。”

姚兴不解地看着姚苌：“孩儿不解，请父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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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苌看着远的新平城，若有所思地说：“兴儿，你说，这新平城孤城一座，为何就敢这样与我军对抗？”

一万秦军，这才看到了希望，可是如果新平城不破，那这个希望，又要破灭了。儿臣以为，要是这时候退，才会让众离散，万万不可啊。”

姚苌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丝微笑：“有说到上了，尹司，你来说说，为何前一阵苟辅主动与我们接洽谈献城之事，可是突然又闭城死守了呢？原来的报说这城中兵士不足一千，可我们连日攻城，损失上万众，但城中被杀伤的也不两千人，他们这些兵是哪里变来的？”

姚苌叹了气，摇起了：“兴儿啊，你也是熟读兵书了，难王不可以怒而兴兵，将不可因愠而攻战，这个理你都不明白吗？现在我军刚刚扬旗起兵，虽然有十几万众，但多是归队的各路羌人和游牧匈人，这些人不能完全用去死战攻城，一来他们不会死力，二来他们也是边打边观望，要是用得太狠，非但不会攻城池，反而可能会逃跑甚至是叛，慕容垂现在在邺城就碰了这样的钉，就是因为他只用丁零人和杂胡攻城，我能象

姚苌冷冷地说：“他们忠的不是秦，而是自己的名声，还有在这岭表中千年传承的义气。”

姚苌叹了气：“这里是岭表，没有关中那大山的险阻，在这里需要直面河草原上凶悍的游牧落，几千年来的打打杀杀，早把这里的人磨炼得凶悍善战，而新平作为北地郡治所在，更是将门兵家的乐园，尤其是城中的冯氏，乃是汉朝的大树将军冯异之后，世代将门。”

姚兴睁大了睛：“难，苟辅还有什么援相助吗？”

姚兴讶：“这怎么可能呢？新平人有这么忠于苻？上次他们又不是没叛过秦，难这十几年来，就成忠臣了？我不信！”

姚苌了：“正是，冯家久居邻表，没少跟各路蛮族战斗，家丁曲多悍兵锐卒，我以前见过那冯氏族冯杰，他的手，甚至有从辽东那里带来的句丽和羯胡人，不是一般的凶悍。这些天我军用尽办法攻城，地，土山，冲车，都用了，可是都不能成功，城中甚至有投石机可以反击，这证明有良将防守，只靠苟辅那人，连一天都不可能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