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列阵战士不得回，但刘裕现在背对敌军，面向八公山，却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谢玄散发跣足，如痴如狂，十指箕张，莹白如玉的手指，飞快地划过焦尾琴上的琴弦，而那如山般的乐曲，则激着每个人的心灵，即使是树枝上的白鹤，也开始跟着这乐曲，翩翩起舞了。

刘裕摘了铁面当，他的心中一阵阵地血气汹涌，他很清楚，再过一通鼓，就是全军发起冲锋的时刻了，在面前的这些同伴，战士们的中，他看到了不安，冲动，狂躁，还有一丝地畏惧，即使是再的战士，面对对面几十万装备良的大军，想到自己很快就会冒着矢林石雨，第一批冲上去，也不知能不能活来，都会有些心惊胆战的。

可是刘裕一想到刚才谢玄说的话，心中一阵血沸腾，大声：“兄弟们，老虎们，你们可知，玄帅现在拂的琴，是什么？”

刘毅勾了勾嘴角，回：“应该是传说中的名琴，焦尾琴吧。”

刘裕微微一笑，了：“正是焦尾，现在玄帅所弹的曲，名为将军破，乃是秋时周王征夷时所创的名曲，记载着当时的将士们是如何蛮荒不之地，舍生忘死，与蛮夷们战斗的故事，玄帅说，这我们汉人制作的名琴，奏我们这个民族，我们华夏千百年来的历史与传承，什么叫衣冠正溯，这些就是！”

战士们听得血沸腾，刚才的一些因为张和恐惧而低的战士们，也都抬起了，中闪渴望战斗的光芒！

刘裕的声音随着曲调的升，而变得越来越昂，语速也越来越快：“这焦尾琴曾经沿胡人异百余年，那些鲁凶狠的胡人，本不识得这人间至宝，也不尊重我们汉人的光荣历史，他们只知劫掠与杀戮，甚至连自己的爷爷是谁都不知，他们不事生产，只想着掠夺和役，所过之，如同蝗虫，把遇到的所有不顺从他们的人都杀掉，连女人和孩都不放过！”

人群里有人在说：“那苻不是仁君吗？”

刘裕大声：“我刚才亲见过苻，他确实是胡人里难得的讲仁义的人，但毕竟也是个胡人，为了他的一已私，发动战争，让全天的胡虏都集中起来，想灭我大晋！胡人凶狠残暴，为利而战，不让他们掠夺与抢劫，是不可能的，兄弟们，我们刚刚消灭了那些丁零盗，看到他们抢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如果是仁君，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军队这事？！”

所有将士们都同仇敌忾，齐声吼：“灭胡，灭胡，灭胡！”

刘裕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昂，语速越来越快：“我的兄弟们，我的战士们，胡人这次南，不仅仅是为了抢劫财宝，不仅仅是为了掳掠人，他们这次来，是要灭我大晋，灭掉我们华夏最后的国家，灭掉我们整个民族！胡人没有文化，没有历史，没有记载，所以他们也想让我们也跟他们一样，变得没有灵魂，没有信仰，如同禽兽！”

“我们华夏，自黄帝以来，煌煌几千年的历史，我们的祖辈，一代代地奋斗，无数的帝王将相，才佳人，书写了我们民族的历史，历经几千年而不倒，而今天此战，非为富贵，只为守护我们的文明！”

“看看那些如同野兽的胡虏吧，他们想灭掉我们的民族，灭掉拥有黄帝、炎帝，灭掉拥有尧、舜、禹，灭掉周易、灭掉诗经、灭掉商汤，灭掉周武王，灭掉仲，灭掉孔，灭掉商鞅，灭掉秦始皇，灭掉汉祖，灭掉韩信，灭掉萧何，灭掉张良，灭掉汉武帝，灭掉卫青，灭掉霍去病，灭掉汉光武帝，灭掉曹，灭掉刘备，灭掉孙权，灭掉诸葛亮，灭掉司懿，灭掉关羽，灭掉张飞，灭掉赵云，灭掉邓艾，灭掉祖逖，灭掉刘琨，灭掉桓温，灭掉我们这个有着无数英雄人，辉煌历史的国家和民族，让我们的孙后代永远记不得自己先辈的辉煌，变得跟他们一样野蛮、残忍、愚钝，如同禽兽，没有礼义。兄弟们，你们会让他们得逞吗？”

檀凭之直接大步站了队，一把捋了袖，左腕，小刀就在上面划了一，鲜血淋漓，他把手臂举起，让这血滴到自己的盔缨之上，又顺着盔继续，染得额一片腥红，大叫：“我檀凭之以血起誓，可断，血可，只要一息尚在，不教胡虏踏我汉家山川，灭胡，灭胡，灭胡！”

所有的战士们全都泪盈眶，纷纷效仿，在鲜血的淋漓之中，每个人的血都在沸腾，如同他们那响彻云霄的战吼之声：“灭胡，灭胡，灭胡！”

琴声突然变得亢而急促，曲调抖然一变，而与此同时，后方的几千面大鼓，同时作响，震天动地，这是突击的信号，刘裕的中神芒闪闪，拉上了面当，转直面前方的敌军，百炼宿铁刀已抄在手中，他开始小跑，加速，向着河对岸的敌军开始冲击，而他的声音透无穷无尽的杀气：“老虎们，随我冲！”

飞石漫天袭秦营

随着刘裕的当先冲击，原来还巍然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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