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你不可信。没错，你们慕容家并不一定是秦国一边，但是你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时坑人，昨天还是盟友，今天就会被卖，上次在寿城里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们不会遵守跟我们的盟约，要的不是打败秦国，而是秦晋两败俱伤，你们鲜卑慕容可以恢复燕国所有的固有疆土，就连中原和齐鲁之地，也不会依诺还给我们。这你还要否认吗？”

慕容兰叹了气：“刘裕，你这么久还是只想到这吗？中原和齐鲁之地，哪是我们说拿就能拿的？别的不讲，就说那中原之地，兖州地区，光是那些丁零人，就会随意向别人称臣吗？更不用说星罗棋布的汉人坞堡了。就算我们鲜卑慕容不去取，你们就这么容易收服吗？”

刘裕心黯然，他想到当年永嘉之时，中原大，大批地区失去控制，也没有哪个军阀或者是势力能一统天，在这些地方有数不清的坞堡结坞自立，而祖逖北伐，也是时间地在与这些割据自立的坞堡主，或者是坞堡主联盟们反复斗争，又拉又打，费的时间和心血，远远多过和石勒的战。当年祖逖都不到的事，晋国真的可以到吗？

慕容兰看刘裕没有答话，上前一步，正：“刘裕，听我说，现在秦国还没有被打败，考虑什么两败俱伤是不现实的事，无论如何，我们慕容家的基本盘和老家在北方，在外，不在中原，更不在江南。就象上次我家主公的慕容令，接到消息逃亡时的第一选择就是回外龙城，而不是到别。所以，我们现在仍然是盟友，而不是敌人。”

刘裕哈哈一笑：“盟友？慕容兰，你已经背叛过我们一次了，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吗？”

慕容兰微微一笑，又上前一步，刘裕甚至可以清楚地嗅到她上的那淡淡的脂粉气味，耳边传来她那清朗的声音：“为什么不呢？决定是不是盟友，靠的可不是一时的背叛或者合作，而是本的利益。只要打败秦军这个大前提还在，我们就是盟友，至于秦国完之后，我们何去何从，那只有天神来决定了。”

刘裕冷笑：“打败秦国就要卖寿？就要置我们于这样的险境？有你们这样的盟友吗？那你们为何不在北方趁机起兵？”

慕容兰笑着摇了摇：“刘裕，不要用你的仇恨来蒙住了你的睛，更不要因为仇恨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王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这是你们中原的兵法吧。你通兵法，会不知这些？”

刘裕心中一动，了：“可是我们原来的计划不是守住寿，拖疲拖垮秦军，然后再决战吗？如果你觉得计划需要改变，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为什么不突围，非要选择让秦军拿寿？”

慕容兰冷冷地说：“第一，你不是寿的守将，盘踞寿的是徐元喜这个半独立的军阀，他在寿经营多年，早把此地视为自己的封地，就连桓伊这个豫州刺史也无法手，如果你要放弃寿，那徐元喜只怕宁可向秦国投降称臣。他让你守城只是因为你能打，但如果你守不住，那他绝对会夺回兵权。慕容麟夺得寿，就是利用了他对你的猜忌之心，或者说是利用了他怕谢家借机夺他寿的恐惧，这你还不明白吗？”

刘裕咬了咬牙，沉声：“就算如此，你也可以跟我商量，我们未必不能想一个两全其的办法。再说了，死守寿，拖垮秦军，怎么就不是上佳计策了？”

慕容兰叹了气：“刘裕，我当时暗示过你多次了，你一厢愿地以为自己守住寿就能创造决战的机会，可实际是正好相反的，苻坐镇洛，而苻在彭城前线，他们比你想象的要谨慎，不一定会在寿这个地方就压上所有的兵力，如果你守住寿，他们未必会大军压境，攻孤城，更可能地是慢慢巩固淮北，打通粮，以作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