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壹回答，“可不是嘛，豆腐脑就得喝的，油条就得吃刚刚锅。刚锅的油条一咬去，外表酥脆，里绵，香而不腻十分可。”

郭元吃了一大油条，一侧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郭元再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睛里亮晶晶的，仿佛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以后也要陪着壹哥一块炸油条。”

“……竟然是这样吗？”

苏壹抬看向他，一笑起来整齐的八颗牙齿，“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老人听苏壹这么说，反而看了苏壹一。

“元，你以后想什么？”苏壹问。

“老人家，您坐这边吃。”

苏壹见他这副样，忍不住有些怔愣。

老人谢坐在椅上，先吃了一油条，又慢条斯理的喝起了豆腐脑。

郭元连忙摆手，“不，这……”

“我只是略识几个字罢了。我读书的目的功利，和老人家您不一样。我诗词不行，但是算术学的不错，我这也勉算是学以致用吧。”

苏壹笑：“一听您老人家就是懂怎么诗的，我这大老就不行了。”

老人看向苏壹笑：“每日我家人都会来这边买吃，因为我忙，十次中有八次吃到嘴里的东西都没这么乎。今天有空，特意来这边吃一次，果然还是刚锅的好吃。”

乎的豆腐脑喝上一碗，既裹腹，又能补充白质。

老站在桌面前吃东西，苏壹主动给他拿来一个凳。

说完老人又低去喝豆腐脑。

苏壹听到郭元的回答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炸油条是个很累的活。”

老人见苏壹这谈吐之间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泥。

然后苏壹和郭元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豆腐脑，吃着油条说着话。

苏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他是读过书，当年他幼儿园两年，小学六年，中学三年，中三年，大学四年，总共加起来上了十八年学。

苏壹递给郭元一碗豆腐脑，“这几天大分人都在田里忙活，镇上人少，等过几天秋收完之后人就多了。来，喝一碗。”

就在这时，一个发白，着衫的老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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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元看着老人的穿着，虽然是布，但是穿衫就说明对方的读书人。

苏壹笑：“反正现在摊上也没人，吃东西不防事。”

“店家，来一份豆腐脑，三油条。”

郭元没听清苏壹说什么，“什么？”

读书人竟然会来他们这小吃摊上吃东西，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偏偏因为县试就考那些东西，很多人不到“学以致用”，导致那些人读了几年书，也就略微比普通人多识几个字罢了。

“敢问小哥，这油条有什么吗？”

郭元和苏壹两个人手脚麻利的，把对方要的东西装好。

“壹哥，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少？”

“什么活都累啊？”郭元比苏壹还要小一岁，脸颊瘦削，单薄，此时一本正经的回答苏壹的问题。

郭元看着面盆里还剩大半的面粉，有些发愁。

“《荀·大略》中就有学以致用，圣人之言犹在耳啊，只可惜有些人偏偏左了，一心科举，忘记了读书的本质是什么。”

老人奇怪的看向苏壹，“我瞧小哥你说话的样，也不像是没读过书的。”

“要不是壹哥你让我跟着你，说不定我早就跟着我爹一块扛大包了，我爹娘都对我说，要我跟着壹哥你好好，你教我本事，是我半个师傅。”

苏壹：“一共七文钱。”

老人听完这句打油诗，睛猛地一亮，“好，平仄工整，朗朗上，虽说没有什么奇句，但立意还算不错，这样一来诗的意趣也有了。尤其最后一句，妙，实在是妙。”

这还不包括后来他因为拍短视频，主动去学习各非遗文化，找各老师专家请教，听各专家小课堂。

苏壹摆手，“在我们老家油条是常见的吃，不过倒有很多关于油条的打油诗。比如‘绕指盆中翻雪粉，油落气氤氲。锅能饥意，便思安腹欣。’”

他在镇上教二十多年的书，也和不少开学堂的秀才在童生过，说实话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

郭元直接放手里的碗，“好嘞，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