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序压着她倒是尽兴，一路“阿言乖”“宝宝乖”“小狗乖”地哄着，最后在抱她去浴室清理时, 看着张张合合的粉，又一半低，并用地好好安抚她一遍。

“奖励你乖。”陆知序这么说着, 几送她到。

温言涣散着神，彻底脱了力，连“不”字都吐不来，布娃娃似的由着他将自己搬来搬去。

天光已经大亮。

她埋在枕里委屈：“陆知序，我今天还要去学校的。”

“睡觉。睡醒再说，学校缺了你不会停摆。”陆知序将人往被里，温度调到25c，她一向怕冷，空调总要个一度半度的，才能睡好。

“那你呢？”他不在，温言也睡不好。

“我给钟怀瑾去个电话。”

“钟怀瑾是谁？”

“钟家这一辈话事的，钟思是他家旁支的妹妹——和谁联姻这事，得听他的。”

“哦。”温言慢吞吞吐个字儿来，往被窝里缩，在被快把自己捂死之前，气，“不你们怎么商量说定，钟思来上节目的事你不准手。”

陆知序倚在门边，手机松散垂在手里，也不知拨没拨去。

听见温言的话，他似笑非笑：“给我个理由。”

“总之，我工作上的事儿，不准你。”温言想了想，补了一句，“任何事，都不准。”

陆知序没说话。

矜贵漂亮的眸垂睨着她瞧，神里的光像是聚拢了些。

温和地凝着她。

温言觉得自己的睛自己的，自己在外面的胳膊都浸在了那醇酒一样的目光里，被浸了，就要浸烈的香甜来了。

然而电微弱的“嘶嘶”声阻断了她被酿造的过程。

“早晨，边位？”优雅到有些冰冷的声音，从陆知序手机里传。

对面说的是粤语。

陆知序在一片微微发白的天光里，眸光定定，瞧着温言慢条斯理接起手机：“陆知序。”

多理所当然的三个字。

多大从容的姿态。

对面顿了顿，似乎意外这电话的到来。

然而还是很快切了普通话，标准畅，听不音：“听说你想退婚。”

“既然你知，那就好办多了。”陆知序表很淡，“说说吧，你的条件。”

温言揪了丝质的空调被。

腔里泛起苦味。

手机那响火的声音，钟怀瑾似乎吐了烟，而后方才缓声：“久闻京市林、陆两家盛名，可我钟家却也不是任人拿的。”

“别忘了，当初是林年老将军亲自飞来香港，与我阿公定这桩婚。”

“如今要取消，你我小辈的，就这么随意几句，怎么说似乎都算不得数。”

陆知序不置可否“嗯”了声，嗓音寡淡：“所以，我在问你条件。”

“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就别让他们再为小辈的事心。”

陆知序这话说得意味。

是煽动着钟怀瑾同他一起，向上夺权。

钟怀瑾似乎笑了笑，温声：“陆总何时有空闲？不如来港一叙？”

“事不宜迟，今日。”

陆知序说完这话，冲温言儿笑，用型说“乖，睡觉”。

然后转带上门。

卧室的门被沉沉掩上，也掩住了温言动着不安的绪。

温言有些自欺欺人地拉过被，盖在。

忽然觉得面前这一幕很荒谬。

她在听她儿的亲生父亲，你来我往地，正式地，一本正经地讨论如何才能退婚。

他们这人的自由是桩生意，需要换，需要买卖。

而她除了自由一无所有。

所以陆知序才不惜一切代价地，要将她留在边，要占有她最宝贵的东西是吗。

苦涩与酸楚钝钝地割着她。

-

温言这一觉直睡到了午后。

太晒到脸上，细微的绒都被晒得温。

最近被陆知序折腾得作息混，她快有吃不消了。

温言喊了几声，屋里没人，拿起手机发现里面有他发来好几段语音。

“醒了就跟我说，叫人给你送吃的。”

“师傅就在旁边宅候着，别担心给人添麻烦，想吃什么都有。”

“我去一趟香港，今晚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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