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他有意学陆知序, 还是陆知序刻意安排, 温衡连穿衣风格都开始朝陆知序靠近。

陆老祖籍是扶人士，江南吴侬语里泡来的乡音，“囡囡”是那边对家中珍小辈的称呼。

八月烧到尾声，几场雨来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

他说：“听说狄陈生病了，可能是台里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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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敛着眉笑了笑，心中有许多话想说。

温言觉得不妥，蹙着眉问：“怎么会想到找学校里的老师来主持？”

来学校报的老师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准备学期的课程和项目计划。

“小丫，鬼灵。”陆老笑着摇摇，不再勉。

而主持这档节目的一向是电视台的专业主持人，李竟成这么突兀的一问，就有些奇怪了。

她想说“快了快了等陆知序真的解决钟家的事就好了”，还想说“我也真的真的想叫您一声爷爷”，可哪句话说来都如此不合时宜，不懂事，于是只好看着陆文钦的睛，笑得山明净。

世间万仿佛都兢兢业业遵循这个真理——盛极必衰。

因为能来参加的几乎都是京大、清大这类院校的优秀学，邀请嘉宾又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大家，两方你来我往的对答很彩，是以节目办了两三年，收视一直不错，颇受主大众的迎。

温衡和陆知序彻底过上了父两人的小生活，温衡每天定时定用小天才打来视频电话, 汇报今天吃什么了学什么了又和爸爸去哪玩了。

连校园里的蝉鸣都不再狂妄。

狄陈就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也是从京大文学院走去的学，很年轻，但主持节目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隐隐有成为京市电视台挑大梁的角，未来前途无量。

温言其人，有着三分温和的名字，七分倔如竹的，与他那崖边孤松似的孙，恰好绝。

拿着论文还没看，先笑：“丫，还喊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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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叫《今日青年》，是聚焦中国青年心灵、成的一档节目，过往节目都是邀请当青年们心中榜样前来分享他们对于生活与生命的悟。

几场雨过后的傍晚，就已悄悄裹上温凉。

温言在岳琴的宿舍借住来, 白天和岳琴回学校值班, 晚上就在宿舍自己的论文。

当他在陆知序旁正襟危坐时，一大一小, 懒散的恰好矜贵，端方的恰好优雅，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形容。

一段时间接来，他也对这小姑娘的有了几分了解。

陆老还是惯穿中山装，这样年纪的老人家，脊背却总是笔直，眉目也温清咧, 不像老者，倒更如玉如松，风骨天成。

这中间李竟成来过一趟温言办公室，说是替周重山来跑的，他问温言，京大和京市电视台合办的一档电视节目9月开学季那期缺主持人，看温言能不能上去。

温言知，他一直在等她那声爷爷。

“妈咪，你们不可以当着我的面说我听不懂的悄悄话。”温衡一本正经抗议。

陆知序笑了声，那里着溺：“没大没小, 你该说咱儿越越像我。”

她一向把陆老与普通老者区别开, 当作真正的学者来尊敬。

惹得温言隔着屏幕笑起来。

温言为这一句红了，眉心将心中汹涌绪去。

再开就带了和辈撒的意味：“我这不是为了多留您在京市一阵儿嘛，借着机会，好让我多跟您学些东西。”

李竟成视线有些微地游移，睛短暂朝右边瞥了一瞬。

温言去学校值班都不用再开空调。

“那也不应该啊。”岳琴从电脑前抬首，“电视台专业主持人那么多，随便调一个代班来不就好了，我们温小言又不是专业主持，上去了岔算谁的？”

而这位大学者却总是乎意料地促狭。

日过得简单又平和。

温言在边以手拢起小喇叭, 悄悄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就温衡这样啊？”

陆文钦认真地看她，眉里隐有期待。

陆文钦叹了气，嗓像荒了许久：“傻囡，任些也是可以的。不然要你的男人来什么。”

一段时间来, 婴儿的脸彻底褪了稚，开始有了小小少年的殊绝模样。

偶尔不需要值班的日，陆老会邀请她一起去公园喝茶，她带上自己形小成的论文请陆老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