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了了。”

“那你要去哪儿。”陆知序指腹抬起她的，着她看自己睛，“怎么，又想跑？”

温言嘴里有一瞬间发苦，刚才吃过的苦瓜在腔里集中爆炸似的。

“我还能跑到哪去？还有你陆知序找不到的地方吗？”

“你也不在乎我跑不跑，不是吗？”

“反正跑到哪里，你也会把我捉回来。”

陆知序没什么表地看住了她，像看守自己的财宝。

指腹狠戾地磨过她的颌。

半晌，才吐字：“知就好。”

温言被他掐痛了，挣扎几，没能挣扎开，自暴自弃地由着他欺负。

“后天要参加个学术会议，许承书喊的，没骗你。”

她开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

明明白白的坦诚和讨好。

陆知序眸里急遽汇集的乌黑，又飘飘散开。

他将人揽怀里，要骨血似的，嗓音都变得嘶哑：“乖一儿，温言。”

“别让我回来见不到你。”

有时云 这么乖，给你儿奖励。……

温言不明白陆知序为什么总觉得她会跑。

是不信她到什么程度, 才会刚从这边搬去，转又住隔。

明晃晃的盯梢。

他这样将她牢牢锁在名为别墅的笼里，心好了便过来看上一看, 逗一番, 和养一只华贵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和八年前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她的逃开兜兜转转不过是个让自己让温衡都吃尽了苦的笑话。

温言坐在夜幕里想了很久。

孤独在夜晚最盛。

别墅区灯光很少，她在窗前, 侧脸和如瀑的卷发里倒映着星。

湛蓝的星偶尔闪烁, 像极她时断时续的理智。

陆知序走之前亲手为她燃卧室里的香氛。

一缕温和淡薄的白雾冒上来，带来空旷山谷后橘树林的气味儿。

是温言很喜的味。

陆知序总是连这地方都得细致。

他在这样稀疏的香气里, 眉疏离地在她额印一个晚安吻。

告诫她, 不许让他找不见她。

温言将膝盖蜷起来，缩膛里, 像极恋巢的鸟儿，恨不得将自己回了壳里去。

可她哪还有什么壳呢。

只剩陆知序给她备好的这一座壳，可这样大的一个壳, 她当真还有力飞去吗？

温言熄了床灯。

隔别墅正对她的那一扇窗却还亮着灯火。

她在黑暗里静谧了好一阵儿，那昏黄的光才跟着灭了。

是陆知序。

她没有任何证据, 但就是笃定的知，那是陆知序在锁着她，看着她。

他只在有限的范围里，给她经他批准的，那么一自由。

所以这次去香港，是他的试探。

她不能跑。

就算后悔搬来，也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离开。

否则等陆知序回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拘着她。

黑暗里温言的心脏砰砰直。

不一样的, 她想。

和八年前完全不一样的。

担惊受怕的那一个，从她，变成了陆知序。

她不再期待他的到来, 不再奢求那张疏离神的脸上因自己而展笑容，更不去肖想关于他和她的未来。

人只要无，便会无惧。

如今是陆知序怕她走，怕她逃。

他们之间攻守早就互换了不是吗！

这发现让温言在一片黑暗中忽然弯起，极慢极慢地笑了。

-

星在温言脑里闪烁一整夜。

这夜的梦是星海上璀璨的好梦。

再睁，对上温衡眨着星星一样的睛说：“妈咪，一白叔叔带了早餐和几个阿姨来，说她们会照顾我们的生活，还说今天会有老师上门教我画画。”

温言笑笑：“那你就和老师好好学画画。”

“可是妈咪，我不喜有那么多陌生人在我们家。”温衡垂，又悄悄用角看她的反应。

“妈咪也不喜，等你爹回来，你跟他说，让他把阿姨送走。”

温衡蹙眉，纠正她：“是爸爸。”

温言被小朋友噎住，想了想，到底没能违背良心纠正什么。

“妈咪一会儿要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有事就给妈咪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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