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着望远镜，喃喃自语：“是这，就是这。”

罗韧奇怪：“什么意思？”

“小商河那一次，第一幅影是我画的。我记得特清楚，图上有远山的廓，还有条大河。那个山的廓线，跟崤山的山线类似，从西南低向东北，还有河，不是黄河就是洛，这一带总没错的。”

在函谷关耽误了一些时间，通县时，已经很晚了。

罗韧开着车，先在县城转了一圈，县城不算特别大，但看来很新，没什么古迹，再一打听，这个通县，以前没有建制，是建国之后重新行区域合成划分的。

也就是说，想查个县志，都只能从建国后开始。

真叫罗韧给料中了，即便把范围缩定了这一块，还是大海捞针。

当晚在通县住宿，这里价不贵，最好的酒店也才三百多一晚，罗韧要了个层所谓景观房的家，外间，双盥洗室，双大床，沙发拉来都能躺两个人，五个人住，够了，曹解放怎么飞怎么飞，只要不从窗飞去。

窗推开，看所谓的“景观”，无非就是一小片县城的灯火，再远，就是山了。

炎红砂呢喃了句：“这里的山可真多。”

木代也趴在窗沿去看：“古代的时候，没这么多人家，去看，就是山岭间缀着几灯火，想想还可怕的。”

各自洗漱，罗韧睡了厅里的沙发，躺的时候，看到曹严华把倒计时的牌卡拿上来了，就立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看一时间，距离午夜还有几分钟，罗韧先不睡，一直盯着表上的秒针，像等待什么任务。

十二，指针过格，他把牌卡又掀一张，才吁一气。

睡的不踏实，总像是听到绵绵的哀乐声，让人心里堵的难受。

早上起来，跟曹严华他们一说，才知不止是他，大家都听到了。

炎红砂开窗去看，指着楼大叫：“真的有啊，你们看，对面办丧事呢。”

昨晚住的仓促，没有仔细看，果然，对面的居民小区门，停了好几辆挽黑幔的车。

曹严华嘀咕说：“有晦气呢。”

观四牌楼之后，他就意识地反一切跟死有关联的东西。

木代忍不住笑，招呼大家：“去楼吃饭吧。”

酒店的餐厅在一楼，早晨是自助，用餐的人不多，罗韧取好餐回来的时候，已经坐开吃的曹严华冲他挤睛，又指指后面那一桌的几个人，压低声音：“小罗哥，去世的是个老教师，这几个人都是在外地定居了，又回来参加丧礼的学生。”

难怪呢。

罗韧埋用餐，过了会，对面来了几个人，像是家属，径直了餐厅，那一桌的人赶起来，握手、问好、致唁，外加寒暄。

罗韧听到他们的对答。

——节哀节哀。

——什么时候送上山？

——也就这两天了。

——上山的时候有什么要帮忙的，尽开啊。

——谢谢谢谢……

一行人，寒暄着往外走，很快就离开了。

罗韧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皱着眉，一直盯着对面去看，木代觉得他不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罗小刀？”

罗韧回过神来，朝她笑了一，服务员过来收用完的餐盘，他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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