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太贵了！”

小袄左右看了看，忽然把她给拉到了一边儿去，“小方，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小袄指了指厂房，“那不就是办法？”

小方还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啥？加班？这个加班咱们也拿不到工资了吧。”

针织总厂自然是有加班的规则的，换班、加班，那都是可以的，也是一表现机会，可厂里都这样了，大多数人连正常班都不去上。

小方倒是还持去上班，可让她额外加班？

她又不是傻了，这时间拿去什么不行呀，多少针织总厂的女工现在都在外兼职手工呢。

现在外贸单的那么多，听说粤省过来的单又多，给的单价又，小方都打算手上这一批沪上的单完，找路去粤省那边的。

也有很多厂里的男工人，并不擅这些东西，他们也给自己找了路，朝天门码现在据说到都缺，有一家公司天天招临时工，帮忙搬家什么的，给的工资还好。

厂里那些力壮的男青年们全都跑去码了，那些没那么有力气的，也都想着去别的，实在不行去找个个，看看人家要不要雇个短工兼职。

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是在厂里劳动了这么些年的，这些事儿起来也是比较得心应手。

哪怕不得心应手的，在这个节骨上也只能着想办法。

毕竟挣钱才是理，现在价那么贵，一个家动不动就是好几张嘴吃饭，那可不是上嘴搭嘴就能解决的麻烦。

没钱就是万事难，贫贱夫妻就是百事哀！

小袄摇摇，压低了声音，“不是加班，我听说，最近很多人都去收了东西回来——”

小方目光一凝住了：“……你说收东西，意思是，去偷？不行，不行，我们可是厂里的正式工。”

“小方。”小袄不赞同地看着小方，“这不是况特殊吗，平时咱们对厂劳心劳力的，这特殊时期，还不让咱们也拿一呀？”

小方没说话，小袄咬了咬嘴，“反正这些领导现在都自顾不暇，你不拿，别人也会去拿，不拿白不拿呢。”

“我是觉得不如手工，钩织这些心里来得踏实。”小方说，“钱来得可能慢了，但是都是净的，也不怕被找麻烦——你忘了，金永和老钱现在还在局里呢。”

提起金永和老钱的名字，小袄噎了一。

全针织总厂谁也忘不了金永和老钱被抓的那天，金永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是被来的公安给得死死的，连动都动不了。

老钱呢，更是已经吓破了胆，一个劲儿地嚎，说自己就是被金永骗了，自己压就不想偷厂里的东西。

两人都快上派所的车了，老钱的老婆还声泪俱地冲过来，求公安同志不要把老钱带走，“家里还有个那么小的女儿，我又没有工作，老钱要是被抓了，我们娘俩只能一撞死了！”

当时留了个女公安同志来安抚这位家属的绪，但人还是被抓走了。

据说两人在局里就撕扯了起来，金永说老钱主动跟他说，厂里还有很多原材料，平时也没人关心，就算丢了也可以当耗损。

老钱说金永先找上他，还说事成之后愿意给他分钱，但是到现在都没分，肯定是金永自己把钱卷走了。

两人吵着吵着抖搂的东西越来越多，大分都和厂有关——什么金永之前外地去跑货运的时候吃了回扣，又是什么拿了上游那些厂的好，隐瞒了折损率之类的。

总而言之，一团麻。

尽现在还没有正式走到上法院判刑那一天，但是谁都知，两人的场绝不会好。

针织总厂是国字的企业，这行为可是挖厂的墙角，这是偷窃国家资产！

小方虽然恼怒于厂如今不景气，更是被厂医院的态度气到不行，但她终究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嘴上说两句可以，真让她去，她不来那事。

甚至还想反过来劝小袄别那事。

“要是真给公安抓到，这去吃牢饭，可就是一辈的事儿！”

这年判刑是相当严重的！

“到时候就为了这些钱，连自己的人生都搭上了——你看老钱他家里现在什么样儿。”

老钱这个二十年的老库被抓，他老婆当天哭得差厥过去，第二天却就收拾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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