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瑜果然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地聊着。

盛凌冬睛尖，宋明瑜睛往哪盘菜上多瞟两，他说这话的间隙，就把菜煮锅。

等一个话题告一段落，正好煮好可以捞上来吃。

宋明瑜有不好意思：“你也吃啊，别总是顾着我想吃什么。”

“这些菜本来我也吃，了正好都能吃。”盛凌冬说，“最近你太忙了，难得有机会，聊聊天也算是排解压力。”

“压力啊……”

宋明瑜没否认这句话，她思路一就被盛凌冬这句话给带跑了。

夹一片上来，切得薄若蝉翼的片瘦相间，凌晨才运过来的新鲜自带一香味儿。

一吃去，宋明瑜这才叹了气，“确实压力有大。”

店铺扩张，是她一开始就有所规划的，这不是一个小决定，遇到问题也正常。

毕竟涉及到门面，人手，还有很多方面的协调。

但宋明瑜没想到，最大的阻力竟然是来自银行。

“明瑜”和“明香”在今年都要行扩张，尤其是明瑜餐饮这边，今年一气要开不少店铺，光靠宋明瑜手里的资金肯定不行。

宋明瑜本能地就想到了去银行贷款，和几十年后不同，这年贷款的人极少，甚至像针织总厂这大企业，可以到无息贷款。

如果能批来贷款就不是问题，以宋明瑜的理解，她的公司如今在南城名气碑都比较不错，这件事办起来应该不难。

她也没拖沓，想到就空专程跑了一趟本地最大的南城银行。

然而，行倒是见到了，收到的答复却不太好。

“宋同志，我们银行的信贷主要还是面对那些信用良好的企业。”行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一不委婉，“我们也要考虑贷款的风险。”

意思就是不给她贷，再一步问是什么理由，行就搬来担保之类的问题和她打官腔。

“……反正字里行间就是说，公司和国营企业不一样，我们没有厂房和土地作为抵押，谁知个哪天就倒闭了，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盛凌冬一针见血：“你这是遇上老古董了。”

“是啊，老古董。”

宋明瑜又何尝不明白，说白了这年的银行还没有完全规范，很多时候贷款能不能办，就是行一句话的事。

她就是正好遇到了个看不惯个的老古董行。

这不奇怪，并不是什么门都和工商局一样开明。

别说今年已经是1986年，个跟雨后笋似的一天比一天多，就是几十年后，也有很多领导看不起私企老板呢。

宋明瑜也只能暗叹自己倒霉，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个讲不通理的，她怎么和对方据理力争都没用。

更倒霉的是，除了南城银行，宋明瑜还真不到其他银行可以办来贷款，这年连银行都没几家呢！

吴书记听说这事儿，倒是给她了个主意，那就是民间借贷，“这是个实在不行的办法，也能解决问题，但是风险很大。”

宋明瑜肯定是不乐意去找私人借贷的，尽这才是这年最常见的借钱方式，甚至好多个之间还兴“赊销”呢。

赊销的意思就是，先欠着供货商的钱，等卖完再结账，这样就比银行灵活，批发商能结款，个也不会被货款压垮。

但宋明瑜光是想一想总厂的三角债，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银行借贷是官方途径，对银行对她都是只有好没有坏，民间借贷不一样，这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跟她的思路完全不合。

宋明瑜喝了茶，忍不住慨：“说到底，我们这个虽然成了公司，但比起国营厂那真正的无霸，还是难太多了。”

她还是个穿越人士呢，都遇到这么多困难，前世看到那些白手起家的大佬比她的境可艰难得多。

宋明瑜对“创业”的难度又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不过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一家一家地慢慢开。”

分摊掉成本风险，大不了就是速度慢一，但每一步走得稳当也好。

“说不定到时候银行还要来主动和我谈合作呢。”

盛凌冬沉了一：“其实，这两条路可以都不走，还有一方法。”

“嗯？”

“明瑜，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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