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瑜一开始觉得自家师父很固执，认死理。

“明瑜？”盛凌冬走到她边，“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谁也请不来这尊大佛, 渐渐地就传来, 陈冬青就是个脾气又执拗，而且说话也梆梆的臭老。

认识的人知她这番行动，都劝她放弃, 说陈冬青不可能答应。

所以才用“师徒”这充满旧日气息的份，试图挽留住不断消逝的时间。

宋明瑜有过很多老师, 她的厨艺不是天生就好，而是一钻研，跟着老师们学起来的。

宋明瑜找到他, 不是为了要什么品牌。

那个人的名字叫陈冬青, 几十年后，他是全国最知名的油两派火锅传承人, 不知多少人想请他山, 为自家品牌站台，哪怕只是指一二也好。

他并没有难为她，反而教她的时候极为认真，也意外地有耐心，跟着陈冬青学艺那段时间，宋明瑜才知自己之前许多知识压就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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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宋明瑜的确吃了闭门羹，不止一次，是好几次。

这些老师里，有一个人很特殊, 他并不让她叫老师, 而是固守着几十年前的称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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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没倔过小的，宋明瑜的固执终于让陈冬青同意，教她最地的火锅手艺。

但那些人不是被陈冬青骂退，就是直接吃了闭门羹。

她应该只是认错了。

“……没什么。”

他执着的，或许是“过去”。

人家是川菜大师的关门弟，从小就在国营大饭店里当学徒，后来钻研火锅纯属兴趣所致，怎么可能跑来朝天门码，开什么码火锅？

……

可是很快，宋明瑜就发现朋友的猜测是多余的，陈冬青担了这一句“师父”，就真真实实地，把她当了徒弟，当成了自己人。

但宋明瑜也是个固执的个。

别的要求没有，也不要她给什么学费，甚至无所谓她是不是拿着这个技术去换钱。

只要陈冬青没严词拒绝，她就当还有机会，每天都跑山上去蹲守陈冬青。

也许师父这个称呼，并不是因为他固执地执着于规矩本。

听说她跟着陈冬青学火锅，还必须得师徒的方式来，朋友也发微信来，让她好心理准备，陈冬青格这么怪，说不定要吃多少苦。

宋明瑜回过神来，目光在那个少年有些跛的上蜻蜓地掠过。

这句话放在陈冬青上是一不违和，甚至不只是厨艺，他教给她的东西至今受用不尽——

然而那张脸，宋明瑜这辈都不会忘记。

除了这个固执的小老听到她叫“老师”两个字，就会用纸筒打她脑袋以外。

他唯一要求就是她必须要叫“师父”，照师徒的规矩来。

可后来，她终于一次完的成品，请陈冬青品尝的时候，对方眉宇间那一欣中夹杂着慨叹的神，莫名让她觉得——

明明谁都知，在几十年后，其实早已不兴什么拜师学艺了，师父这个名字，只剩一层壳，执着于这么个已经不存在的规矩，还有什么意义？

“……师父？！”

那时候她特别沉迷于火锅，甚至想一期关于火锅非遗的视频。

还真是巧。

宋明瑜和他熟稔之后，不知多少次委屈地抗议，不就是错了个称呼，嘛这么计较。

陈冬青名震全国的时候不过三十五岁, 但四十岁刚过没多久，他就突然宣布以后不再山，一个人跑去山上隐居。

“师者，所以传受业解惑也。”

现在想想, 宋明瑜都觉得自己当初真是初生犊不怕虎, 明明知陈冬青脾气不好，还就这么找上门去。

但自己怎么琢磨也不来髓，而且她对火锅的发展也的确好奇, 脆就背上行, 跑去山里找陈冬青这个与世隔绝的大佬。

人家又不是闲得慌，陪你个年轻人玩过家家。

宋明瑜正想回过调侃盛凌冬“心有灵犀”，一个熟悉的影却映了帘。

着就忘了，没想到盛凌冬竟然带她来吃。

她甚至还在山租了间村民的房间，天天这么来回往返，小半个月才终于蹲到了陈冬青。

毕竟她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朝天门，那些公开资料上，她师父也和码火锅八竿打不着一起。

那是个跛足少年，脸上和上都带着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