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在不在？”

林香一就认来打的那个，“吴书记。”

“这不是我们总厂的吴书记吗，是哪阵风把你老人家给刮到胡同里来了。”彦芝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和惊奇，“哎哟，还那么多人呢！”

吴书记轻咳一声：“这是咱们区妇女办瞿主任，还有厂办的常主任，今天我有事找明瑜。”

宋明瑜这才慢吞吞地叫了一声：“吴书记，各位主任好。”

走在后的瞿主任是个面上带笑，眉却有些犀利的女人，她锐利的目光在厂办常主任脸上一抹，有些怀疑，刚刚在路上，吴书记和这个姓常的一直在她面前拍脯保证，说厂里和这个叫宋明瑜的姑娘关系很好，她却怎么觉人家不想搭理他们呢？

瞿主任都能受得到宋明瑜的冷淡，吴书记这个当事人当然也不可能忽略宋明瑜语气里的不愿，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林香挽着宋明瑜的手臂，好么，看样要不是这儿还有两个针织总厂的职工，恐怕宋明瑜是真不想搭理他。

但他也只能着，笑呵呵地跟宋明瑜凑近乎：“明瑜啊，最近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你看你在胡同里住着，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厂里说，就像今天这个扩建店面的事，你看一个申请表上来，王主任他们就大周末的过来帮你把事儿给办了，不叫你多等，好，好。”

老王辛辛苦苦活，总算是没有被吴书记忽略，他抬起笑得老实：“应该的，应该的。”

一通你来我往的寒暄，十句话里一句有效信息也照不来，宋明瑜脸淡了来，决定开门见山：“吴书记，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起来，和你这个小饭馆还有关系！”吴书记笑着，“你看，你这个小饭馆也算是咱们针织总厂第一批响应国家改革开放政策，砸墙开店个的了，大家都夸你是手艺好东西正，店面又净卫生，来吃过的都满意，这怎么说都算得上是咱们厂里的代表了。”

“嗯。”

“你爸妈以前又是咱们针织总厂的资职工，还是劳动模范，这厂里以前通知栏里没少现他们的名字。”

“嗯。”

“咱们南城不是打算这个夏天办个小吃比赛，弘扬弘扬咱们南城本地的文化嘛，你说这么有积极意义的事，咱们针织总厂作为本地的龙企业，怎么可能不主动表态，不积极参与一呢是不是！”

“嗯。”

面对着那双清凌凌的目光，宋明瑜不接茬，吴书记觉自己脑袋有大：“明瑜啊，咳咳，厂里面的意思呢，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代表咱们总厂，参加这个比赛。”

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宋明瑜目光从这几个领导风范十足的来客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旁边正支棱着耳朵听的老王上，老王受到她的目光，背后一，赶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又指挥他手底那群人砌墙抹砖去了。

她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慢慢地看向了吴书记：“吴书记，你知这个小吃比赛，个是能单独参加的吧？”

吴书记汗浃背了。

他当然知，就是因为南城这次也是打着响应政策号召的旗帜，特别鼓励个参与，所以其实是分了两不同的报名方式，一类就是像吴书记说的一样，代表厂里面去参加，这名字后接的就是针织总厂的名字，还有一类，就是以个人名义参加，后就不会有单位的名字。

她笑地说：“吴书记，你们该不会是打算让我给厂里打白工吧——应该不至于吧，你们针织厂，不对，是针织总厂，现在效益那么好，我无父无母，靠这个小饭馆勉才能把弟弟养活，应该不至于压榨我这么个孤女吧？”

一一句孤女，一一句你们，生分得像是完全没关系似的。

“明瑜，你、你这个说得，怎么可能呢！”吴书记这会儿不是汗浃背，他觉背后有一寒光在注视着自己，“吴叔叔怎么会这事呢是不是，你不记得了，小时候吴叔叔还抱过你，你生病了来厂里挂，我还夸你特别乖巧呢，我哪能这事，而且总厂再怎么说也是你从小大的地方，你看你遇到那么多困难，厂里也帮了你许多忙，是不是，这回就是请你帮个忙，也算是帮咱们厂里争争脸面嘛！”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诶，吴书记，我和弟弟想请你帮帮忙，让我能厂当个普通线工人那会儿，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只不过后接的是那句，‘不过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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