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憋屈是真的憋屈，可腔里那怒火熄了来，委屈之余，陈继开又觉得有些后悔。

明明今天他这么早班回家，是因为听人家说解放电影院那边上了新电影，他回家还想给林香一个惊喜，之前林香念叨了好久想看看电影，结果现在惊是有了，喜是一没有，电影也泡汤了。

他把大团结回屉里，刚想掀开门，偷偷看一林香和俩孩什么时候回来，却听见了外的脚步声，那熟悉的步伐一听就知是林香，他赶快跑到书桌前坐，把工作笔记翻来，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林香带着陈景行和陈念嘉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丈夫在书桌前伏案工作的背影，她脸上原本还带着的几分笑意收了起来，招呼两个孩去洗漱：“妈去给你们烧泡脚。”

陈继开心里有些失落，他还饿着，真没人他了，一秒手臂却被陈念嘉柔的小手轻轻摇了一，陈景行在他爸桌上放一个大海碗，陈念嘉在旁边放了一个小碗，兄妹俩都把他看着：“爸，吃饭啦。”

儿闺女没忘记他，还记得他呢。

大海碗里饭菜盛得满满登登，香菜香和竹甑米饭的清香混在一起，小碗里装的豌豆尖片汤，上洒了葱，两个孩还在旁边看着，一就让老父亲什么脾气都没有了，陈念嘉跑到厨房给爸爸拿筷过来，陈继开在两个孩脑袋上了一把，端起碗就开始风卷残云。

香，真香，真好吃！

不知是饿得有久，还是宋明瑜的手艺又有步，这一顿饭，陈继开吃得完全停不来，林香刚烧完，提着壶来，陈继开这边就放了碗，十分矜持地了嘴，见她望过来，他轻咳两声：“碗不用你，我自己洗。”

林香连个多余的神都没有，从善如地就从他边走了过去，“景行，念嘉，过来脱袜泡脚。”

陈继开就跟一拳打在棉上一样，他闷声不吭自己去把碗洗了，又找了个新的话题：“这碗是不是小宋的，咱们这会儿送回去？”

“她去了一趟江，今天一天累得不行，这会儿已经休息了。”林香整理床铺，也不抬，“明天我给她。”

“哦、哦，这样。”陈继开有些失落地把碗放，“那我先放厨房。”

林香就跟没听见似的，她在巾盆里打了把巾拧，招呼泡脚的女儿扬起来，“念嘉，来，妈给你脸，今天什么啦，怎么发上有灰？”

“今天喂鸭了，妈妈我次小心一。”

“没关系，喜喂鸭就喂，念嘉开心，妈就开心，景行今天怎么样？”

“哥哥一直在作业。”

“妈，我今天了一模拟题。”

“景行真厉害，晚上就不了，咱们早睡觉，保护睛。”

“知了妈。”

真是一派温馨和睦的家闲聊，就是陈继开这个当爹的在旁边连话都不去。

终于熬到两个孩洗漱完也困了，各自回了卧室房间去睡觉，两也能躺在床上说说话，陈继开赶抓机会：“小宋今天了那么多菜，她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好吃的。”

“那可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叔叔的饭在睡觉，炉上一直把饭菜都着，光是煤饼都多烧一个，能不好吃吗？”

陈继开没想到自己老婆竟然也有挤兑人的一天，而且他就是那个被挤兑的对象，“我那时候不是……心里不是特别兴吗？”他想着想着，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就为这么件事，至于吵这么大一架吗？”

林香望着天板，语气平静：“陈继开，你觉得我是为了那几张粮票吗？”

“难不是？”

“咱们结婚的时候比现在更穷，搪瓷杯不小心磕地上磕掉漆了，我都心疼得不行，景行小时候买不起什么好布，我腆着脸去问厂里有没有理不掉的布，可以不要布票卖给我，我给儿衣裳，那时候我没觉得日不能过。”

林香静静地说了去，“可现在，我觉得日不好过了，很不好过，我们家也没到穷得揭不开锅的地步，但也没富裕到有余力去帮扶别人……陈继开，我以为你在对别人承诺那些七八糟的事之前，能记得你自己还有老婆孩，你还有一个家要维持。”

这段话，是明瑜对她说的。

林香不习惯，也尽量不把自己心里那些像是泥沼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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