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用，就可以得到数不清的资源。

但是到后来，看着那几个结束合约后一个个显然都动了真心，要死要活的样，才觉得所有命运馈赠的礼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句话诚不欺他。

以前怎么没看来，自家发小居然这么有当无金主的潜质。

想到这里，他又有好奇：“所以这么多个人里，你就没有一个动心过？”

“为什么要动心。”江稚衍的嗓音里带了些不理解：“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季凡西：“……”

想到以前江稚衍包养人家的时候，探班订餐车送样样不落，各名贵礼说送就送，想要的资源更是只要合适都能帮忙拿。

就这还没完，这人还总是一副陷其中的样，经常会在片场，广告拍摄地，节目录制现场等地方等着人家戏收工，诸如此类的行为不胜枚举。

别说其中的可怜小明星，就连季凡西第一次看到这阵仗都差以为他是真上了。

直到后来多看了几次才发现，他其实对每一个人都这样。

最绝的是，大概是为了省事，一模一样的表江稚衍从他家里连着订过三次。

简直像是在模板。

某次闲聊，他问江稚衍为什么这样。

这人回答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在阐述自己的社会实践试验：“可是每个人的反应和提供的绪都不一样，这些都是很好的素材，我很需要。”

虽然看似沉溺其中，但江稚衍其实无时无刻都在以第三方的视角确地审视，并记录一切。

回忆结束，季凡西在屏幕对面比了个真心实意的，另外两人看不见的大拇指：“你不当演员还真的可惜的。”

江稚衍闻言，摇了摇：“比起成为演绎别人作品的工，我还是对完成自己的作品更兴趣。”

相当傲慢的一句话，任何一个演员听了可能都会觉得冒犯。

但他说这话完全是自真心，并没有任何怪气之意，于是就显得更残忍了。

“算了。”顿了顿，江稚衍有遗憾：“再换一个吧。”

一声轻响，手边的那份梨汤落了垃圾桶里。

江稚衍本来以为换联系方式的意思是路喻迁第二天不会再来了，大概会直接托人把签名寄到他的住址。

却没想到次日的片场里，他还是看到了这人的影。

路喻迁今天的造型依旧致，只不过跟前两天比起来显得稍微休闲了一些，上穿了一件黑的冲锋衣，发没有过分心地打理，只是简单抓了一，还了副半框镜，隐隐透了少年气。

江稚衍在这一刻才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其实跟他一样大。

今天是杀青前的倒数第二天，男女主角有场很重要的雨中的戏要拍。

由于江稚衍和石非彦两人一致觉得觉得人工洒来的雨效果不够好，于是摄制组专门把这一幕的拍摄留到了今天。

所有工作人员都提心吊胆了几天，生怕天公太作，杀青的日又得往后延，好在天气预报没有差错，一大早就开始起了雨。

只不过这么一来，本来就冷的天气就显得更雪上加霜了。

路喻迁似乎也看到了他，两人的视线相一瞬，他起，然后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池渺本来正站在一边摸鱼，注意到路喻迁的动线之后瞬间吓得手忙脚。

江稚衍坐在原地没动，等着人来。

虽然穿得不少，但他在外的肤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冻得泛红，尤其是尾和鼻尖，室外又时不时刮过几阵寒风，惹得他时不时要眯着睛，看起来莫名可怜兮兮的。

但是上他那张面无表的脸，又无端有诡异的反差。

路喻迁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帮他挡住了不少风。

江稚衍受了一，然后心安理得地调整了一方向，让面前这人能挡住更多。

天气太冷，他不太想动，于是只微抬着看着来人，嗓音在围巾后面响起，显得有些闷：“路老师。”

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拍摄，场景和灯光在行着最后的调整，演员们也还在场中试着走位，片场里有糟糟的。

他们现在所的是一个不算太引人注目的角落，可是不知是不是池渺的错觉，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安静了不少，还都有意无意地看着他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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