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之所以痛苦，就在于追求着错误的东西。我若得先让你成为我，再让我成为你，岂非已违背了我空门的初衷。”柳碧燃缓缓：“因果皆因尘缘起，贫尼既已净尘，本就不该这惹尘埃之事。”

她笑了笑，再次将手指上了公孙诗潋的眉心。

顿时，有血光映起。

翌日。

晨起。

公孙诗潋睁开了淡眸。

周围柳碧燃，柳一离还有商皆已不见，追随了她十余年的佩剑也已没了踪影。空旷的玉门关上，只剩了她一人。公孙诗潋默默起，走城楼，从玉门前那些江湖人的尸堆中拾起一把趁手的剑。

随后对着太升起的方向，持剑起舞。

“那就，朝太升起的方向走吧。”当年秦淮一别，那个少年也是这么对她说着。

营地，无别和梦还已了帐篷，走了风之中。

“看来，先生的计划失败了。”无别看着远方舞剑的影。

梦还却是朝前踏了一步。

无别一怔：“梦还？”

梦还没有回：“那年和莫先生合奏环佩峡，互引为知己。世人所见我虽琴音洁，却以音惑世，视我为，唯有先生听我琴音中所藏的哀思，并赐了我乌衣。此等再造之恩，不能不忘。”

“可昨日我们已是元气大伤。”无别看向了她，担忧：“若今日再战，这恐难逃一死。”

梦还朝前走去：“此去，死亦不悔。”

煞风掠过。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活来了。”梦还持着乌衣，落到了公孙诗潋面前。

公孙诗潋眉微皱，不明其意。

梦还摇了摇，冷笑：“罢了，像你这样的正楷模，定是不屑和我这类多费些的。”

公孙诗潋摇：“并非如此。”

“哦？”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邪外。”公孙诗潋看着她，“正与邪，只是殊途同归而已。”

“正邪本殊途，又谈何同归？”梦还问。

“同归之，无非执念而已。”公孙诗潋笑了笑，持剑而起。

某荒凉的残垣底，柳一离醒了过来，她呼喊着：“公孙姑娘？？”

可仓促之间，却只摸索到了一柄纸伞。

以及藏在伞中的，那缕令她无比熟悉的绝剑气。

“剑鞘之血？”柳一离惊，一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涌现。

商从远走了过来：“阿离，怎么了？”

柳一离问：“商，这里是哪里？”

商摇了摇：“不知。但我已经在周围探过路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走去。”

柳一离沉声：“能否带我去一趟玉门？”

玉门之外。

“若不收手，今日你会死在这里。”无别带着数百名江湖人来到梦还的后，对着舞剑的公孙诗潋说。

可公孙诗潋已闭上了睛，剑在她手中轻舞旋扬。

划了风的弧度。

“冥顽不灵。”无别冷笑，抬起手，给后那群江湖人了指令——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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