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任韶华站了起来，走了门外，柳一离默默跟着他走了去。只留妃采芸留在房屋中，神复杂。

很快就来到了断河畔。

洛问依然守在这里。

今日这些来客频繁，放在平常话很多的他，在此刻是竟人意料得毫无怨言。因为他知，这些人正在着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他默默划着船，将任韶华他们送到了蜃楼外。

任韶华继续朝东而行，终于在戈上停了来，借着月，望向了远的荒芜。

“这里，是不是还承载着父亲的心愿。”

他周围只有柳一离，这句话自然也是在问柳一离的。

可还没等柳一离回答，任韶华就说了去：“父亲当年不与藏月姑姑成亲，就是为了想彻底消除江湖人犯西洲的野心。可到了最后，他们期盼已久的风却还是没能渡过玉门，桃源也成了一场梦。共同缔造起这桃源的人，也终究走散在了遗憾里。”

“那你想什么呢？”柳一离问。

“还能些什么？莫问东甚至没有留给我们息的时间，就将局势发展到了我们难以扭转的地步。”任韶华语气有些沉重：“我们现在，只能选择坐以待毙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乎早已让他的心疲倦到了极。

“还没有到最后时刻，你就想选择坐以待毙了吗？”柳一离摇了摇，“这可不是你。”

任韶华问：“那我该怎么样呢？”

“你该怎么样我不知，我只知的是，不论是陌上公还是孤舟公，都是不到最后永不言弃的人。”柳一离皱起眉，“如果你现在就这么想，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任韶华了。”

任韶华笑了起来，“其实我没有这么想，只是想得到你的肯定罢了。我所有的风，所有的狂傲，也就在你面前，会全收敛起来。”

柳一离也跟着笑了：“我知。”

“后人承志，父亲当时没有完成的事，就给我们去完成吧。”任韶华牵住了她的手。

“希望到最后，大家都要活着回去。”柳一离忽略了他话语里的诀别，轻声说。

——

“他以前，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洛飞羽心中忽然有些慨。

很少有人会一直年轻。

但总有人正当年少。

少年银衣仙冢，封仇诛悔定苍生。

洛飞羽默默听完了这段久远得险些被世间遗忘的故事。

娓娓来的故事，往往最是绊人心。

如果能再上诉说者的两行清泪，那就更了。

可洛夜辞却没有泪，只是了，静静地看着烛泪淌在桌上。

或许她早已对莫问东失望？

或许她所认识的莫问东，已彻底死在了她的心里。

洛飞羽没有再问，只是走到窗前，看向了外边虚渺的月。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想杀他吗。”不知过了多久，洛夜辞忽然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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