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谢过蒙统领了。”颜渊杰朝他抱了抱拳。

“等什么人？”

“太平之期，便是在他回来的时候。”颜渊杰转走了去，“这是我们当年的愿望，违背不得的。”

兵征讨北黎。但很快我就为我的鲁莽付了代价。好在他亲自兵增援，我才活了来。”蒙青云语气颤抖，“只是他却死在了战场上……他临终前就与我说，金乌府自开国功臣颜煜创立以来，统领一职本是你颜家世代承袭，希望从此由我接任，让你此生没有那个资格上沙场，不再去经历那些征伐。此生都只是个平凡的持笛公。”

钰旌恭敬地在莫问东边坐，也不自觉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坐，却发现空无一人。

“可惜这柄枪，却不能为万世开太平。有违了你父亲当时托付于我的心愿。”蒙青云惋惜片刻后便笑了，“不过也好，为天为大义的人总是太傻，人啊，得有私心，这样才能有活着的意义，才能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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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找我。”钰旌推门而。

蒙青云抬看向了他，仿佛看见了当年从死人堆里爬来的自己，意识伸沾满了鲜血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握住另一只因持枪多年而生老茧的手掌。

“我所持的一直都是赝品，是我托泉都万剑窟为我打造的，以假真。”蒙青云笑了笑，“这些年来上战场，我用的都是腰间的刀。持那柄掠夜枪，我一直都没有那个资格。”

“那柄枪本就是属于你的，锁于颜府寒宅之，我未曾取走。”

慢慢地，慢慢地，就低了他那被人牵扯着昂了一世的颅。

莫问东面前摆着一盘残局，他目光越过前方的残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您这是……”钰旌还是一次看到莫问东对待棋局如此慎重，忍不住问。

“等人。”

“不持掠夜，如何能统领金乌府？”颜渊杰一愣。

劫心府。

“或许吧……”他微微一愣后，终是叹了一声，“今日因我的鲁莽而丢了这统领之位，正如当年因鲁莽而当上统领之位的我。”

“可该回来的，终是会回来的。”颜渊杰猛地抬，中尽是定，似乎并没有被蒙青云这一番话所影响分毫，同样的，也没有因此动摇那颗赤之心。

“还记得上一次见到你时，你的木枪只是比府中军士所通用的金枪要短上一些。”蒙青云看向他腰间的木枪，“如今看起来，似乎只有匕首那般了。”

“待这柄木枪被磨尽的时候，也就是我心中那柄枪被铸成的时候。”颜渊杰朗声回。

“坐。”莫问东示意他在自己旁坐。

颜渊杰沉声：“还望告知，在何。”

“和我棋的人。”莫问东终于抬起，“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蒙青云就这么目送着他离去，然后就这么静坐在原地。

可莫问东既没有起焦急踱步，也没有叫钰旌到对座坐。依旧不慌不忙，着一颗黑轻轻敲击着棋盘，似乎在心中谋划一步乃至接来百步的落。

这一握，便是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