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酒坛中腾了一片空地，其中零零散散摆放着几个野果，以及一大碗野菌菇汤，公孙诗潋与盈袖分坐在两侧，远观着外边的星河。

“可惜了。”良久，盈袖方才叹。

“的确是可惜了。”公孙诗潋也跟着叹息。

原来二人经过了多个时辰的攀谈，说了许多不为彼此所知的往事。傅襄与盈袖夫妇，是当年为数不多知晓莫锦书与寻仙客计划的人，为了促成这个善念，他们随着寻仙客踏了君山。而盈袖也从公孙诗潋这里，了解到了两年前祭剑大会上的来龙去脉。

“当年阿仙的结局令我们愤怒，同样也令我们惋惜。惋惜她以如此之大的善念馈予世人，可世人非但没有以善念报之，反而用野心将她死路，还被冠以了的骂名。”盈袖话语里满是愤怒。

公孙诗潋摇了摇，没有说话。

“不过好就好在，莫锦书那家伙收了一个好徒弟。一个愿意听他说故事，并且愿意去相信他的好徒弟。”盈袖喝了酒，“说起莫锦书，也不知他在何，倒有些想念他泡的茶了。”

公孙诗潋笑了笑，“可他却时常与我调说起，那只不过是个讲故事的糟老罢了。”

“罢了？”盈袖哑然一笑。

“而且他也从来不喝茶，也不喜喝茶，通常都是，以酒代茶的。”

“我只听说过以茶代酒，却没听过以酒代茶的，看来也是一个小酒鬼啊，就跟他师娘一模一样。”盈袖幽幽：“这么说来，他也没喝过莫锦书的茶啊，可惜了。”

“也？”公孙诗潋惑。

“是啊，阿仙她，也从来不喝莫锦书的茶。”

“既然这小没喝过老莫的茶，那也就证明了他不会去走老莫的。”那苍老的声音从窟忽然传来。

盈袖微微一愣，“老，完事了没？”

“不，尚在梦中。”傅襄回。

“他睡着了？”公孙诗潋惑。

“是。我先前给他治气的酒名曰灼梦生，采用泉都矿山熔草所酿，能与极寒相抵，但他只要一动上酒汽，就会醉梦中，哪怕是千杯不醉的酒徒来了也是如此。”盈袖笑：“所以，我家老还叫它：人。”

“人如隔，一醉云端。”公孙诗潋赞许地，“好名字。”

“明明是自己取的这么羞耻的名字，非要说是我取的，老婆，你还真是不要脸。”傅襄冷笑。

盈袖没有理会他，而是喃喃：“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这小，会梦到什么呢。”

窟。

光正好，如沐微风。

“师父。”洛飞羽看着前方那苍凉的灰衣影在一片日光中朝着自己走来，便笑着抬手打着招呼。

“一江湖已有两年多了，有何想么？”灰衣老者走了过来。

“还不错，比在沙漠里有意思得多。”洛飞羽笑了笑，“不仅景，就连酒也比沙漠里的要多得多。就是人远没有沙漠里的淳朴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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