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要拆了。”陆野走到他边来，垂眸看他脸上异样的绪，脑飞速运转，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后，他问：“要去看看吗？”

江寻愣了愣，缓缓：“不了。”

他走几步，陆野站在他后，以一很温柔的语气又一次问：“真的不去看看吗？也许以后看不到了。”

江寻回过时，底红了一圈，狠狠咬了咬牙，“陆野！”

陆野笑着应了声。

“你不要，不要每次都这样……”他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总是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然后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摧毁我建立起来的好，我说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去看！”

“那好吧，我们回去了。”陆野朝他迈一步。

江寻低低暗骂了声。

混。

废了好一阵，音乐厅的看门大爷才答应让他们去看一，不过他们待的时间不能太。

舞台上大分的东西都已经拆了，包括母亲以前最喜的那两块红丝绒幕布，她总说，在那幕布打开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烈的期待，明明还不知这场表演是否成功，但当看到台那些不断鼓掌的观众时，她的心就已经被满足了。

她是个很喜舞台更喜观众的女人，对她来说，失去舞台失去观众，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她喜看到音乐大厅坐满了人的样。

江寻不知，对于一个极端舞台的人来说，是不是人生的终曲在舞台上谢幕其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总之，应该会好过在医院漫天的消毒气味里看着苍白的天板过世要好得多。

母亲有时候会说一些很愚蠢的话——在他看来，那些话蠢得要死，更像是一个小姑娘幼稚的言论，她说，她想逝去在最好的年华，不想看到自己有一天变得白发苍苍，皱纹密布，甚至连琴都拿不起来的样。

也许母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作为一个天生的舞台表演者，她的儿却因为心的影而一辈无法正常地站上舞台。

“他们居然还没把琴搬走。”陆野惊讶地看着台上的钢琴。

江寻心事重重地说：“也许是因为还没来得及。”

“我以前来过这里。”

陆野张了张嘴，却没把接来的话说来，只是在望向江寻的时候，他的里带上些复杂的绪，里面掺杂着愧疚和不安，以及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失和掩盖的迷恋，“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当初在夜钢琴的初见，其实并不是我第一次遇见你。哥哥给我一很想接近，很想保护的觉。”

“那是因为当时我……”江寻想起自己当初狼狈地模样，“可能真的需要别人伸援手的。”

他站在舞台，迟迟没有走上去。

“想试试吗？”陆野突然问。

江寻疑惑地看向他。

陆野指着舞台，“有琴，有舞台，还有……”

他笑着指向自己，“观众。”

仿佛自己拼命想要去忘记的那一幕又重新回到了脑海里，江寻无数次地想迫自己再也不要去想那天的事了，血腥恐惧令人痛苦，他的呼变得急促起来。

陆野慌地从兜里掏药剂送到他面前，惭愧：“抱歉哥哥，我不该提这件事。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这里要拆了。”江寻没有把药接过来，而是一只手攀着舞台边缘，以一极为复杂地绪看着前的一切，不断地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他想说没关系的，台上没有七八糟的布景，灯也不会突然爆炸砸死他。

其实一切也没那么可怕，可这些想法在脑里一闪而过，他前似乎现了大片大片的观众，鼓掌声如同刺耳的噪音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陆野递过来的药。

“你说她会在这里吗？”他看向舞台喃喃：“我无数次地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哪怕是我见不到他们，他们也会在某个角落里默默看着我。”

陆野想要扶起他。

江寻摆了摆手，真实意地说了句谢谢，“不过阿野，我不需要观众，我就想弹一曲，只弹给她听。”

陆野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藏在黑暗里，他看到江寻换上了那新买的白礼服，极仪式地坐在了钢琴前。

没有灯光，没有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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