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快七，施悦终于现，她激动地跑起来，像小时候一样起来抱到施乐上。

施乐稳稳当当接住她，觉得她瘦了。

拉开距离，施乐又好好观察了一番，更加确定，于是问：“吃不好还是睡不好，怎么瘦了？”

施悦挽着他的胳膊撒：“太累了，每天学习到半夜，课余还要去兼职。”

这份辛苦的滋味施乐最懂，他心疼：“给你打钱你不要，非要这么辛苦？”

他们刻意避开那段谁都不愿提及的话，只当还似从前。家人家人，都是如此。

航班号在电显示屏上一闪一闪，施乐瞟了一，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施悦在旁边叽叽喳喳，他也就没再多看。

数行即将起飞的航班提示中，最快的也在八钟。

机场的另一个停车场，陈秉言钻一辆宾利后座，他眉心，声音略显疲惫：“不回去了，直接去公司吧。”

虽然施乐还拿着陈秉言的车钥匙，但他没擅自去开，而是带着施悦去打车。

回到滨东园时还早，施乐亲自厨了一顿中式早餐。

“哇——好漂亮的速冻饺。”施悦超级捧场。

“一会儿是想补个觉还是跟我一起去事务所，哥哥现在也是当老板的人了。”施乐的开心溢于言表。

施悦嚼着饺嘟囔：“跟你去上班，我在飞机上睡过了，不困。”

“好，你慢吃，没人跟你抢。”

一整天忙忙碌碌，施乐没怎么顾得上和施悦说话，倒是李驰忙里偷闲和施悦聊得很来。

小伙心直快：“你和老板得不太像啊，不过他好看，你也好看，你们是一个跟爸爸，一个跟妈妈吧？”

施乐听到施悦说：“是啊，这都被你猜来了。”

事业和家人在他前，在他边，他觉得很圆满。如果生命在这一刻停止，他大概不会有遗憾了。

除了……他还没看到陈秉言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不过陈秉言条件那么好，边应该有很多人吧，等他从香港回来要打听打听，可以的话推一把。

班后，林叙提去聚餐，庆祝事务所接到单，庆祝施悦从新加坡回来。

他们吃过饭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多，施悦支支吾吾喊他：“哥，我想和你说个事。”

施乐拍拍沙发让她坐：“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然不会想着往家跑。”

还未开，施悦又哭起来，她一个劲儿地歉：“对不起，哥。”

“你别哭，有话好好说。”施乐给她顺背，乖巧懂事的二宝也过来蹭施悦的小。

施悦终于说了关于那段话背后的，他并不知的所有真相。

施家父母去世后，施乐主动承担起养育施悦的责任和义务，既要上学又要打工。施悦一开始不懂，安心享受着一切。

随着她年龄的增，也越来越懂事，更加明白施乐究竟有多辛苦。

她不想让施乐这么辛苦去，她努力学习领奖学金，申请新加坡的大学，打定主意要离开施乐，还施乐一份轻松自在。

但施乐是什么人，施悦非常清楚，她只好在断联的日里，持续更新社动态，发布自己的近况，好让施乐不必担心她是不是事。

是她想当然了，觉得说那话之后，施乐一定会对她失望，对爸妈失望，潇洒地过好新生活。

她没想到，没想到……

“哥，你能不能原谅我？”

施乐很震惊，他没想到施悦在背地里考虑了这么多。

“我们是一家人，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爸爸妈妈听了要教育我。”

施乐想，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他从来没有被家人厌弃过。

施悦还在止不住地泣，施乐顿语言乏力，只好一遍遍地重复：“都过去了。”

临睡前，施乐打开药盒，想了想还是把安眠药取来了，只喝了其余几药。

陈秉言差的第五天一早，施乐就收到他的微信：【提前结束，午五到，来机场接我。】

后面又补了句：【这次付钱。】

施乐心很好，懒得和他计较，还有模有样地回复起来：【把我打车去机场的路费报销就行。】

陈秉言叹气——

五天真的太久，早知说差三天了。

五太晚，早知说现在了。

很想他。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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