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施乐带着小组已连续加班十几天，昆扬的第五版空间设计方案终于通过。

更何况，他已经确定陈兵和陈秉言不是同一个人，何必上赶着自讨没趣。

他的记忆力没那么好，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个项目太特殊。

五年前，施乐刚刚大学毕业，从学校取回毕业证，职了现在的这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当时带他的老师叫潘风，年过五旬，界宽广，经验丰富。

他站在门没来，视线落在施乐上：“施乐，你还记得五年前跟着潘老师的那个中式院项目吗？”

有人在前方候着，领他们穿过风雨连廊，了间宽敞的会客室。

贴着防窥磨砂的玻璃门即将闭合之际，施乐说：“我记得。”

“怎么还灭自己志气呢？”林叙把桌面的设计图纸拢了拢，叹了气说：“终于是结束了，等开工后我们几个去现场就成，然后就可以等着结尾款领奖金咯！”

到了现场勘测的日，主顾家中派了车来接。初行的施乐还以为这是正常待遇，后来才知，这样的待遇只此一家。

林叙在会议室吐槽甲方难搞：“要求这么多，办公大楼搞建阿房的架势。”

施乐默念着陈兵的住址，存在脑里没有过多寻味，他并不打算去。

施乐在停车场车，右手边有间涂着红漆的木门，特别小，只能允许一人通行，个要再，兴许还得弯腰。

事哪里有林叙说得那么简单，他们还得和各方斗智斗勇，保证用在建设上的每一块原材料都是符合要求的。

他跟着潘老师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是设计一片禅意园。

施乐一直没说话，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付的力和时间都要更多，此刻只想回家冲个澡好好睡一觉。

门后是条看不到的曲折的风雨连廊，连廊围绕着叠荷池，角落里布置着片石对景，用得是瘦皱的太湖石，还是非常罕见的青黑。

小李笑他：“你怎么每天就知吃，病好了要吃，接到项目要吃，方案通过了要吃。”

答，拿着又回他刚才偷懒的角落去了。

除此之外，施乐还在那方院中，第二次见到了陈秉言，并且知了他的名字，看到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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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圆桌对面的小李将打着卷的发掖到耳后，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黑边框镜，打趣：“叙哥，要是真设计阿房，咱们可没那本事。”

三路的法，老王一脸坏笑，陈兵也跟着笑。

屋着醇厚的檀香，绘着海棠纹的镂空鎏金香炉放置在条案中央，透过全开的窗可以看到一株傲立的梅树。

林叙提议：“去搓一顿，好好放松一。”

“不懂了吧，民以为天，你和乐乐一个比一个瘦，倒显得我没心没肺。”

笑不笑。

五年前，很久远了。

他在路上想象过一会可能看到的景象，但真到了地方还是大吃一惊。

赵光景三十岁，去年和往多年的女友结婚，从校服到婚纱，新婚日里调油，上班也正是充满劲的时候，想着多赚钱，为他们的小家提供更富足的生活。

施乐正要拒绝，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是另一个项目组的组赵光景。

这当然是陈兵自己提供的地址。那天听到老王的提议之后，他很快也很上，直接说：“行，那次见着他了把我地址给他。”

以往经常有供货商为了从中捞油，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最后效果不行，背锅的还是他们。

想来冬天落雪时分，坐在这间屋围炉饮酒，观雪赏梅，必定是很舒适的。

说罢，他合上门便要离开。

他一米七八，刚好能直腰。

林叙先施乐一步叫起来：“妈呀，这谁记得住，那会儿乐乐还没主担项目，还是潘老师的小跟班，估计更记不得了吧？”

从他和陈兵短暂的接看来，那个人不是个好相的，格暴戾。上次问问名字就被骂一通，倘若直接找上门，搞不好会被打来。

赵光景也自知问题太令人为难，皱着眉说：“我也知，不过新接的项目和那个有关系，潘老师已经离职，我不好意思打扰他，既然施乐不记得了，那就算了。”

轿车行驶在路上静谧无声，窗外渐渐看不到繁华的城市景象，目可见都是叫不名字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