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染红了他的双眸，他惊惧异常，想要惊呼却发不任何声音，想抱住倒的兄，却如一虚影穿了过去。

一回，除了铺天盖地的血，他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被淹没在无尽的血海之中，让他不过气来。

挣扎了许久，那一片恐怖的血渐渐退散，天地陡然恢复清明。

他又看到了盛世之景，那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幅员辽阔更甚前朝，四海宾服，万来朝，百姓安居乐业，华夏族走向了全新的辉煌时刻。

这是他曾经在书中才能看到的景象，令人无不向往。

随后，整个世界都归于平静，既看不到杀戮之象，也看不到盛世之景。前只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像是被人抛在云间，上不着天不着地，无所着落，无所依靠，只剩一片虚空的白。

在不知所措的无助中，他终于开始变得焦躁，努力地想看到些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到，他越来越急切。

终于……

是明月珠投的柔和光亮，竟让他莫名安心。

他想唤人来，张了张嘴，嘴发咙生疼，竟一时说不话来，只扭看向床帐外，隐约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看不清人影。

是谁在那里？

沈渊想要起，却提不起力气，骨隐隐作痛，胳膊微微抬起又无力落。

好在外面坐着的人警觉，大约是察觉到了床帷之的动静，起来看他。

竟是段曦宁。

猛地看到她，他愣怔一瞬，没想到是她在外面。

看到她时，他本该惊惧，却不知何故，那在梦中面对白茫茫一片而焦躁不安的心绪，瞬间平复来，漂浮的心仿佛亦有了着落。

“醒了？”见他醒来，她似是松了一气，俯问：“可还认得我是谁？”

他嗓涩生疼，只艰难地吐两个字：“陛。”

“还认得就好。”段曦宁松了气，认得人就好，还好没烧傻，不然她白忙活了。

想到秦太医说让想办法喂他些，转命人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来，摸了摸杯觉不也不凉，应当是正好能的，直接拿来递给他：“起来先饮些吧，可有何不适？”

沈渊抬了抬手，本没力气接，嗓也疼得说不话，只能瞪。

见他迟迟不动，段曦宁疑惑，余光看到他的手似乎抬了抬，这才意识到他是重病之人，大概是没力气动的。

她俯一只手伸到了他颈，毫不费力地将他扶坐了起来，着茶杯喂他：“来，喝吧。”

她自小衣住行都有人悉心伺候，最多只在跟着先皇在军营时自己料理自己的事，没照顾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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