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腾起的希冀很快被浇灭，只听对方：“正好，你先在此候着，莫叫旁人来。”

沈渊垂眸掩饰眸中的失望，微微俯首，一截白净无暇的脖，整个人像一只困于笼中的仙鹤，眉目低垂地揖应：“是。”

他心神不定地坐了回去，看着她去了屏风后面，听着清晰传来的声，思绪愈发烦。

他不是无知小儿，隐隐能猜到她可能想要对他什么，心中迷茫而无力，不知该怎么办，好像什么也不了。

想起自己来之前，沈濯对他的冷嘲讽。

从前他对此早习以为常，已能自觉当对方在犬吠，并不会往心里去。

此时此刻，却莫名应景，那些谩骂之声不受控制地回在他脑海中，勾起了他那单薄脆弱的廉耻心。

没过什么事时，他自然不会将那些污言秽语放在心上。

可，他岂不是正要那些人中的，不知羞耻之事吗？

他只能安自己，这事归结底吃不了什么亏，不必往心里去。

并且，这女皇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他神思游离，正胡思想地发着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就有一大块洁白的拭巾和一把桃木梳劈盖脸地砸了他怀里。

待他回过神来，那女皇已大金刀地在他对面落座。

她发散落，着一件足以遮到脚面的裙，整个人奇异地显了几分柔和。

“发什么呆呢？”段曦宁支使，“过来给朕将发理顺。”

沈渊错愕，完全没想到她会使唤自己这事，一时未动。

见他呆愣，段曦宁微蹙了蹙眉：“愣着什么？”

沈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拭巾和木梳，迟疑：“陛，男女，男女授受不亲。”

段曦宁不耐烦：“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什么你就什么。”

读书人就是病多，叽叽歪歪的，门在外，哪儿那么多讲究？

要不是此刻酒意上脑袋发昏不想动，她才不使唤这呆呢！

见她显几分不悦，沈渊也不敢真的惹她发怒，起先拿着拭巾覆上了她漉漉的发。

他从来未过这活儿，不知轻重，不敢用什么力，小心翼翼地拭着她发上的珠，余光觑着她的脸。

她仿佛对他并无防备，慵懒地靠着椅背，似在闭小憩。

倘若他现有刺杀她之心，她的咽近在咫尺，只需手起刀落，便能……

且不说能否成功，可杀了她之后呢？

她麾将士可不是梁国的酒饭袋，必会叫他死无葬之地。

大桓，甚至整个天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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