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把附近办公室里的所有员工都赶走了。

会议室里的宁静，持续了很久。

直到某一刻。

“南方。”

夜神的一声呼唤，声音轻微嘶哑，低得比蚊哼哼大不了多少。

可是李南方听得很清楚，正因为听到了这声熟悉的称呼，他攥拳的双手慢慢松了开来。

“我不是李南方，我叫、我叫叶沈。”

李南方这句话不承认自己。

实际上，是不承认过去的自己，用那失忆的觉和过去划一界限，由此来麻痹那看见夜神之后的痛苦神经。

可是话。

屋的两人同时心痛了一。

因为“叶沈”这个名字，不正是由“夜神”而来。

当初段香凝诱骗失忆的李南方，便用了这个谁也不知由来的名字。

李南方恢复记忆之后，顺推舟就沿用了来。

然而，此刻面对正主，他再说这个名字，还不如用他的本名更好。

想忘得的彻底，却记得刻。

叶沈两个字，就是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夜神有何尝不知这些。

哪怕这个男人已经失忆，用的名字却还是和她有关。如斯，可她却用那方式伤害了他。

这一瞬间，夜神只想扑到李南方的怀里，大声哭诉：“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岳梓童着我这么。孙羽是个女孩，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求你原谅我。”

可惜，这些话不能说来。

银牙咬，齿尖磨破顺便带动来的鲜血，在嘴中淌，苦涩的滋味让夜神脑清醒了许多。

“原谅我。”

那么多想说的话，那么多可以解释的事，最终从夜神中说来，又呈送到李南方耳中的只有这三个字。

“好，我原谅你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请走人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李南方随意挥挥手，坐了去。

语气表透着满满的不在乎，只是他始终低垂去的，证明他在压抑着心的。

过去的很多年，他一直可以压制那个隐藏在他，随时都会吞噬他理智的恶黑龙。现如今压去这爆发，又算是什么难事。

可以压制，但是总要有个限度。

他真的害怕夜神在这里多站几秒，那脑海中不停翻涌的痛苦，会再次让他失去理智。

杀死最心的人，算不算是一痛苦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