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竹林。暮时节，雨后初晴，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光从竹叶的隙里漏来，在地上洒一片碎金。她提着一只竹篮，弯着腰在林间寻着笋。

那些笋才刚冒，褐的笋衣上还沾着的泥土，一碰就簌簌地往掉。她挖了几，放在篮里，心里盘算着回去可以成腌笃鲜，白苏一定喜。

正想着，她看见不远有一格外壮的笋，笋尖白的，在外面的分像玉一样温。她走过去，蹲，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拨开，只见那笋又白又，手温凉，像是刚从地里来的宝贝。她正要伸手去挖，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在她之前，将那笋连起。

灵珠猛地抬，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袍的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乌发用一青玉簪挽起，姿挑。她手里握着那笋，转过来。

灵珠看见了一双冰蓝的睛。

那双睛清冷如霜，正看着她，不，是看着她的宝贝，仿佛在说：这是我的。

灵珠想要开，想说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可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来。她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握着那笋，转走竹林，很快消失在光影斑驳的绿意里。

她低看向自己的竹篮，篮里空空如也，一笋都没有了。

灵珠猛地睁开。

晨曦透过纱帘洒来，落在床榻上，落在怀里人的上，落在那张睡得安稳的小脸上。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间杂着院里药锄轻轻磕碰的声音，是药童在侍那些药材。

可灵珠什么都听不见了。

满室的竹香扑面而来，烈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香气清冽、甘甜，带着雨后竹林独有的气息钻她的鼻腔，渗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还在梦里吗？

可的胀痛提醒她，这不是梦。

腹的胀意来得汹涌，一路蔓延，带着灼人的度，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声。她低看向怀里，白苏正蜷缩在她怀中，像一只熟睡的小兽。那张小脸睡得也不太安稳，眉蹙着，她的上得惊人，像一团火，隔着薄薄的寝衣都能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她意识伸手探向白苏的额，的。又伸手探向她的后颈，那里沉寂了五年的，此刻正微微发，散发着郁的竹香。

灵珠的手僵在那里。

她低，凑近白苏的后颈，一气。那竹香愈发烈，从源源不断地涌，带着属于雨期特有的甜气息。

雨期。

白苏的雨期来了。

灵珠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因为发而泛着不正常红的小脸，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因为燥而轻轻息的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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