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过他的仰望，能清晰地看到抿起的嘴角边的愤怒和憎恶。

“这么多年了，”我有些悲哀地问，“你难还没有放吗？你到底要让这些过去的影纠缠多久？”

伏地敛去表，垂眸望向我，目警告。

“你永远都无法改变的，是吗？”我颓丧着脸。

“我不明白，”伏地侧轻声说，“哪里需要改变。你现在说话的气很像邓布利多，该改的是你，卡莱尔。只要你不再执拗于照料泥、小狼崽和麻瓜，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快活。”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会，“我不确定这快活是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

“这很容易选择，”伏地说，“你仍旧我……”

“是的，我仍然你，”我轻声说，“但这太累了，已经让我疲力尽。我已经不动了，汤姆。”

“我从没有苛求过你什么，”伏地的起伏迅速，“我甚至只需要你待在我的边。”

“那么你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能寄托自己的洋娃娃，最好是得漂亮又血统纯正，好得上你黑王的贵份。”我一个苍白的微笑，“而不是一个活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受的活人。”

“真是太愚蠢了，”伏地冷声说，“假设我不你，有什么理由到现在还留着你？”

“也许你的只是一段记忆里的影，一个象征，一迷恋的觉，而我恰好在那个位置上……你为这执念付，就像你为追求生与力量付一样，本质上还是在满足自己的望。”我有些疲惫地叹了气，“你始终是不懂的。”

“我为你付了一半的生命，为你放弃了清洗肮脏的麻，为你留了邓布利多的命舍弃了老杖，”伏地睁大睛，愤怒且不敢置信地问，“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吗？拥有你难不是我的天然权力吗？”

我轻轻笑了声，“我为了你放弃了自由，自甘束缚，为了你想尽办法去改变预言，为了你违背自己的德底线，一再对无辜之人所受的痛苦视而不见……我想说，是的，我无法报答你的。”

“德？” 伏地冷冷讽刺，“我只看到一个被邓布利多洗脑了的大笨。这些人死去，是因为他们本该受死……”

“不，他们本不该死，”我打断他。因为照原来，伏地早就死了好几年了，这段时间里死去的人都是本不该死的人，都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而受罪的人。

如果伏地有罪，那我就跟他一样罪孽重。

“够了！”伏地大声说，接着轻声问，“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这真是太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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