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破碎得很彻底，不过经过半年的安抚，她见到我时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激烈的反应了，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旁边讲，她坐在床上自顾自喃喃。

今天母亲看上去仿佛神好了一些，此时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看她没有排斥，我慢慢坐到她旁边，轻轻说，“妈妈，晚上好，”伸手帮她理了理凌的发，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卡丽丝僵地转过来，呆呆看了我一会，突然目光一动，拉住我的双手张地说，“我……我有一个女儿，但是我把她丢了……我把她丢哪了……为什么记不起来……为什么记不起来……”

她抓着脑袋两侧的发，目光越来越惊恐，然后腾得起来就要往外冲。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我对这突发况已经很有应对经验了，立疾手快地把她回沙发上，用能力安抚她。

我看着母亲仍显慌张、不断左右转动的睛，轻轻抚着她凹陷的脸颊安说，“你没有把她丢，你让她留在了一个很好的地方，这些年都过得很好，很快乐，还到了很好的朋友……妈妈，你也要快好起来，我真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喜的……”

我把已经去刺的玫瑰放到她手上，“外祖母说你最喜红的玫瑰啦，你在布莱克老宅的旧房间还每天放着一束呢……”

卡丽丝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玫瑰，慢慢放到鼻闻了一会，嗫嚅起来“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说着，竟然缓缓了眶，泪一嶙峋的颧骨。

半年来母亲要不就是发呆，要不就是发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伤心泪这么正常的表。

我心里带着惊喜，赶手绢帮母亲的脸颊，看着她定地说，“妈妈，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相信我，你一定能回去的，”说着抱住她瘪的，“你要持住，你再等等……”

母亲的声音停顿了会，突然在我耳边轻轻说，“我不想要你带我回去，我想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宝贝。”

我愣了，后仰，不可思议地看向母亲，仔细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恢复了意识，呆呆地喊了一声，“妈妈……”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双恢复了清明，轻轻摸摸我的脸颊，“宝贝，答应妈妈……即使我不在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找一个你的人，也你的人，快乐地过去……”

“我不要！我要你来照顾我……”我眨眨的眶，握住她的双手，总觉说这话就像是在告别一样。

“卡莱尔，还能再见你一面，我就已经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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