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迹应声，“嗯，也好。”

嗬，谁怕？

裴迹很想重新认识他，用全然陌生的角度——片刻后，他，“也好。”

三人盯了宁远，静待他继续说去。

沈黎将眉挑的老，扭去看裴迹和宁川，小声，“不是，这是歉的态度吗？”

王云辉呃了两声，讪笑着了，“是很诚恳……”他又转去看沈黎恼火的脸，补充，“不过，应该是还没说完？您看……”

那声音低了两度，又停顿住了。

见他不吭声，宁远只好着念去，“非常抱歉，在24日执飞的航班中……”

但是，当他站在宽敞会议室舞台上，盯着台一片同事、领导，和端坐好整以暇的裴迹、神尖锐的沈黎时，那嗓儿里却好像堵住了一样。

西服扣绷在最上方一颗，金纹领带夹扣住，衬衣挽在小臂位置，外搭在椅背上，裴迹就那么盯着他看，姿态优雅，神带着两分戏谑，慢慢在眸中漫开笑意。

宁川拿肘尖轻轻撞了人一，咳两声，凑到人耳边提醒，“过了，兄弟，你这……他还没说呢。”

他怒问，“也好？”

裴迹仍保持着笑容，转眸看着商务组的副总王云辉，坦然问，“不愧是优秀乘务，面对这况，及时歉，态度很诚恳嘛……你觉得呢？”

宁远震惊，这就不客气了？

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把控准的45度角鞠躬，诚恳的语气，提前背好的歉稿——他自打上学被请家，这一，就没少演练！

好你个裴迹！我再也不会跟小姑说你人好了。宁远愤愤的想，不就是歉吗？这可难不住我。

哎，不是，小爷凭啥就给你歉啊？！

只见裴迹面带笑容，抬手轻拍了几掌心，正与在场人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态度很诚恳。”

“由于我的个人原因，造成了，我与……”

微笑和可亲姿态时，是不是更能验那“完的残缺”？

似乎，不被理解和残缺，是艺术家的宿命——而这宿命，是他每一笔落的朱红。

其余人愣了愣，不知所措的跟着鼓起掌来……不是？他说什么了，就很诚恳？这不还没开始呢？

宁川，哼笑，“那可不——没听见他说‘非常抱歉’吗？这还不叫歉，什么叫歉？”

你懂的

“……”

宁远站在台上，停了很久——终于将目光求助似的望向裴迹，“那个……尊敬的各位领导、同事……”

大家齐齐扭去看他。

话没说完，裴迹忽然了声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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