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粘稠的, 鲜红的。

不断地往外涌。

手臂垂落，任鲜血淌，往蜿蜒, 最后沿着指尖滴落。

白的地毯很快被染成了红, 洇开的痕迹像是鲜铺在地毯上, 得诡谲又瘆人。

刀的瞬间, 温礼昂那双狭邃的睛仍在看着她, 从到尾他的表都是淡淡的，仿佛他伤害的不是自己的。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姜筠大脑嗡了一声, 脸惨白, 那血沿着柚木地板到她脚边，像是恐怖片里才会现的场景。

“温礼昂, 你是不是疯了！”

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姜筠手忙脚，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止血的绷带，可是没有用，这些绷带怎么可能止得住这么多血，她崩溃得朝他大吼大叫, 大滴的泪砸在手背，她急得快疯了。

拿手机给救护车打电话, 温礼昂却拉住了她的手。

“阿筠，你是心疼的，对不对？”

他还执着于刚才那个答案。

姜筠没理会他，拿着手机往后退了几步, 温礼昂又把刀锋利的一面对准了自己的脸。

“不要！！”

刀已经接到了肤, 在最后一秒，姜筠跑过去抱住了他。

久违的拥抱。

温礼昂的眶一就红了。

哐当一声, 刀掉落在地，他听见姜筠低声重复着同一句话：“别，别傻事。”

姜筠颈间白的围巾染上了他的血迹，像是动留的标记，温礼昂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不要伤害自己，算我求你，不要这样……”她声音哽咽得不像话，开时已经泪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温礼昂说了句：“好。”

浑失去力气，都在发冷，姜筠松开抱住他的手，想给医院打电话，但一秒，温礼昂在她面前跪。

他神漉漉的，仰看着她，手臂上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斑驳的血迹印在脸上，的鼻梁在她手背蹭了蹭，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秒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跪在她面前，低声哀求：“不要离开我。”

“阿筠，不要离开我。”

……

姜筠在医院走廊的椅上坐着。

鼻间是难闻的消毒的味，她上还穿着来时那件沾着血迹的大衣，过往的人都朝她看，和旁人窃窃私语，她无心理会，半躬着，几乎把脸埋了膝盖。

坐在这里，她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她不知等了多久，她只知从白天一直等到傍晚，那扇闭的门终于打开了。

她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

穿着白大褂着罩的医生对她说：“手术已经结束，家属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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