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除了买过李曼悦那条项链，就只剩一次快捷支付没注意，扣款49块9买了个保温杯。

结果买完失眠到半夜，到底说服不了自己，爬起来从余额转了五十回卡上，这才松气。

闻冬以为自己能守着那利息等到李曼悦结婚，她随份凑够五十万把卡送回去。

没想到现在真的用到了这笔钱。

闻冬苦笑。

但用到钱的不是她，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

工地在施工，闲杂人等免，闻冬被拦在外面，她没办法只好找去闻代平的租屋。

他们家在小县城，距市中心百来公里，闻代平来务工只能租房。

为了省钱，租的都是城中村即将拆迁的老房，外墙斑驳脱落，墙角散着一味。狗叫从小巷传来，分不清到底栓没栓绳。缠着蛛网的灯泡忽明忽暗，闻冬打开手电筒，快步走台阶。

门锁是坏的，轻微往上一抬就能打开。

屋狭小仄，放着两张铁架床，东西堆得到都是。

应该是跟人一起合租，另一张床也铺了，枕上的棉帕有些发黑。

工地除了安全帽什么都不提供，没有工作服，没有工作证，柜里堆满散落的扑克，别说合同，连张纸都看不到。

闻冬气，手机响起，是张星序。

她关上门，走到过接起。

“你在哪？”话音很急，掺杂着担心。

听到他声音瞬间，闻冬张了一天的神倏尔放松来，四肢都泛着酸。

不远的施工噪音传到耳边，给这个惨淡的秋夜染上几分彩。

她以为张星序到了医院没找到她，解释说：“我到工地这边来找——”

张星序打断她：“几楼？”

声音重叠。

闻冬怔愣，猛一抬对上急跑上楼的张星序，霎时忘了言语。

他大步跨上楼梯抱住她。

用力得闻冬肩膀发疼。

“别跑。”他说。

“你担心的事我来理。”

“闻冬，你想他活着吗？”

戒断反应

“什么意思？”闻冬手上施力推开张星序。

“他的病我问过医生, 况不算好，如果能稳定来，建议转院治疗。”张星序看着她,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 现在看你和家里其他人的意见。”

他顿了顿, “继续这样去，不好说。”

工地的嘈杂被秋夜拉远，楼有人咳嗽吐痰，骂声随其后, 巷里的狗像是听懂了, 停了两秒, 旋即爆发狂吠。

闻冬握手机, 声音沁凉，“我不想他活。”

她抬脸和他对视，“但我更不希望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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