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安霁月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烂漫明澈、一心扑在的事业上的女学生了。有几个瞬间，她的某些渴求就像是没忍过寒冬便早早绽放的桃，颤颤巍巍，却媚可人地朝他释放。

沈星宇憋了半天火，梗着脖，言词弱而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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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自己用灵魂验证过无数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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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望了并不圆满的月亮，更正了结论：不，她甚至是胜过月的。

安霁月装模作样地叹了气，朝已经石化的沈星宇耸了耸肩，转走掉。

她一本正经，不知是在替谁惋惜摇：“怎么办呢，沈公你可是便宜占尽的场老手，可你们陆首席怎么就这么傻，心甘愿地当别人的外室男……”

而她清婉的声陡然加通话则更令自己失神。甚至，会让他回想起前一晚某些时刻的躁动和忠实的反应……

已过午夜，整幢大厦只有z司这一层还留有一星灯光。

可刚刚通话漏音时，他清清楚楚地听见陆烨那罕见的和声线，明明白白地瞧见安霁月欣然自在的笑颜。

安霁月被他这无力嘴的指责给气笑了来，她眨着，目光险恶而得意。

“陆烨现在知了，所以呢？你想听他说的话，他可一句都没说哦。”

他老实承认，听见沈星宇忠心耿耿传来的消息时，他的心冻住了一瞬。迷惑、荒唐、可笑、张……所有正常人的绪，全都集中在他心里的某火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轰地爆发。

一秒，陆烨已经超脱了刚刚所有的绪，一切的一切都凝成一信念，和很多年前一样，他毫无保留地信任安霁月。

心甘愿？外室男？沈星宇难以置信地反复回想着她轻飘飘的词句，脑海中浮现陆烨那张清冷自矜的脸，觉得荒诞到没谱。

陆烨一手扶着，另一手悬在控板上，眸光幽远邃。

“未婚妻”、“梁思南”这些词都太无稽又令人心烦了，相比之，沈星宇今晚传来的最令他满意的讯息，仍然是那张如月光般的绝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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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年他们如胶似漆，自己尚且还能有定力遵守着楚河汉界，为何如今远在千里之外，却好像越来越容易生非分之想了呢。

但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一瞬而已。

世界错了，或者就是陆烨疯了。沈星宇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