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离去，反而分外认真地瞧着他墨的眸，一字一句地问：

“陆烨，你想退《末日恋人》吗？”

陆烨沉思了数秒，声线凛冽而疲惫：

“一开始，我不想来；现在，我不想走。”

安霁月听得心尖一颤。棕绒的双里波光粼粼，无声地在向他问着“为什么”。

陆烨思索良久，淡然垂眸，毫无铺垫地与她推心置腹。

“你那时冷冰冰的，总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我，给我加一些莫名其妙的戏码，要我演和其他人的甜对视，或者更甚，要挽着手，靠着肩。”

“最初，我真恨得牙。节目导演的信息，我早已知，期待了许久与你的见面，没想到被你玩在掌之间。”

“每周都是折磨，不知又被你安排去和谁些什么。”

他的眉被额发浅浅遮了几分，缓了缓绪，嘴角又渐起弧度。

“但后来，虽然剧本没什么，你却不再那样求效果，也总算与我缓和了些。”

“从g市回来以后，你知我有多开心么。这么多年一直像个密运转的齿一样工作，今天和明天没什么分别。可这些天我却觉得，生活好，万可，连夕我都想拍来发给你。”

他着屏幕，朝她晃了晃几小时在机场拍的灿烂金黄的落日余晖，笑得舒心畅快。

“我从来不想遮遮掩掩。霁月，这些年我赌着一气忙工作，忙着证明自己，从没想过什么恋结婚，即使知要与你见面也没有什么妄想。但重新碰见你时，我仍旧控制不住地还是想再和你试一试。”

陆烨的尾音里夹杂着几分颤颤的气息。他像是喝了酒，一脑地顾自说着，甚至没有多在意安霁月的表。

“你说四年前那次分手和之前的小吵小闹不同，我知。你说过了这些年事过境迁是人非，我也知。”

“但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搞砸那一次就要彻底失去你。”

“无论这次需要哄你多久我都认。”

他的声音里蓦地有孤勇的认命，像是发觉两人命运纠缠后的破罐破摔互相折磨，像是心甘愿地自己的真心而毫无怨言。

“我才不信……”她在猛烈的攻势毫无底气地驳。

陆烨焦躁而无奈，急切地望她的睛，如同底牌完的赌徒，一遍遍搜刮着自己的筹码：

“你要怎样的证明？我现在现在就去和节目组、公司领导摊牌，或者明天一早就去结婚，领证登记？”

安霁月猛地一激灵，“结婚”的字近期对她而言太过。

可与之前不同，此时此刻，对着这个人，她的心底却生不一丝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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