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梁思南循惯例嘱咐了一句，便开始层层往上加力。这对他们而言已是习以为常。

“刚才撞疼了吧？过来，我帮你。”

他的手遒劲有力，安霁月常常没过几秒便遭不住叫停。可今日似乎不太对劲，整整三分钟过去，小姑娘竟然一声不吭。

“安霁月，说话！”

纹锁，录的指纹数据也与大门不同。她声称就算哪天被剁了指破开第一门，还有第二、第三、第四防线。

“会有些疼，受不住了和我说。”

“晚上我就跟越辉说，把这几锁统统撤掉。”她打起神，故意忿忿地讨伐起越辉的小题大。

她在咬牙撑。

梁思南捶着，已经缓了过来，冲她摇了摇。他将上的毯堆去一角，腾边的位置，朝她招手。

他两手把住安霁月的双肩，发狠摇晃了几，拇指几乎将她的锁骨掐红印。

安霁月不答话，颌角愈发突，像地而起的陡峰。

他松松握着拳，突的中指关节探着她刚刚撞得最猛烈的痛，定位后又张开手掌，拿大宽厚的掌缓缓打圈，准备替她活一活瘀血。

梁思南停了手，这才发觉她薄薄的肩背正细微抖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一把便将安霁月扭转过来，震惊地看见她已是角红，泪满面，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嘴抿，畅温的颌线条此刻因为正难堪地胀着。

“有什么能比那时候更糟？！”

安霁月脱薄大衣，里面是件简单修的吊带裙。她往过一坐，斜背对着男人略显魁梧的躯。梁思南即使坐着，看她也须得低，此刻坐在他前方的女人背影单薄，他张开手臂甚至能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那时安霁月国，初来乍到本就不熟悉当地规，又赶上家中变故横生，日日恍神偶尔还平地摔跤。这时越辉总是刀嘴豆腐心，一边数落一边替她找药，梁思南则叹一气，也不多言，伸手先替她。

安霁月当时就觉得这女人又开始疯了，但她没敢说，仍然乖乖合着将自己双手不同的指纹录了去。

这自然不是他手重了的缘故，否则安霁月早会疾声尖叫而后逃开。可再好言好语也是不用的，梁思南气急败坏地想，这家伙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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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汩泪的杏终于肯望他一望，安霁月顾不得泪，竟挤一丝笑意。她咬了咬，朝他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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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尽可能温和地问，试图望她虚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