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和自己此时一样，立时举手投降，任由夜冲刷扭转也不反抗，就此跟着命运浮沉？

安霁月无声无息地等待着对面宣判。刚刚不到十秒的呼叫声里，她已经温习过最差的结果。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等了很久。”

对面飘渺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清晰，似乎是了一个安静狭窄的环境。安霁月在他看不见的电话这边机械地了，在徐牧转述他不明确的态度时，她便已经猜到了陆烨是要她亲自来请。她来了，所以呢？

“你同意吗？”她尽全力排除掉所有，晦涩的声线不带一丝语调，“一天就可以。如果快的话，我尽量控制在半天。”

唔。他的叹息声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好像耗尽了全气力。陆烨半倚在隔音电话亭冰凉的墙上，一前一后的被裹在修的西里。他低盯着自己鞋鞋尖的一几乎察觉不到的褶皱，并不急着回答。

“让我和朱绫补一场约会，这是你的主意么？”

“什么？”

“是安大导演的主意么？”陆烨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轻柔的嘲讽，光锃亮的玻璃门上倒映着他越来越僵的颌线，“是你亲手写的台本吗？”

“不是我的主意。”安霁月魂不守舍地老实答，“不过，如果你同意，我会参与台本编排。”

“我知占用工作日可能违背了你的事原则，有什么其他要求你可以提——”

嗯。他打断了她，不再低望着鞋，而是仰完全靠在墙上，再次意味不明地叹息。陆烨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松了松领带，一小时前在机构销售经理面前大杀四方的男人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地败阵来。

“我同意。但外拍地要在平江。”

——

平江是新旧织的一座城。老城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山明秀的气息，岸随风招摇的栀，晨光里漾的碧，平和温婉地在时光里兜转淌。而工业区的机却不眠不休地运转，它们毫不疲惫，欣欣向荣，日夜替地追逐着分分秒秒。

“安导，等录制结束，我带您好好转转吧？”徐牧殷勤又贴地问。

安霁月正翻来覆去地研究平江老城区的旅游宣传册，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摆摆手拒绝。

“你难得能回家一趟，录制完就赶回去陪陪家里人。”她知徐牧就是平江人，这次也是特意安排他和自己一起来，“平江我之前来过的，我自己转就行。”

“您来过啊？那这些园林就不用再去了，看一遍就够。”

可我还一遍都没看过呢。安霁月面上附和地，心里却叹了气。上次来平江已经是六年前，那时她日日都要被囚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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