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过人如此虚弱的模样，仿佛是一件易碎品，令人心揪在一起疼。

轻轻地碰，指腹温柔地贴在媳妇儿眉间，心知她在睡梦中仍是痛的。

“护士，我媳妇儿没事吧？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她要不要。”

护士见着这上过战场，受过再多伤都镇定的军人同志这番模样，不禁笑：“没大碍，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贺鸿远听到这话，心稍稍放回肚里，可仍是愁眉不展。

直到——

“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再次引他的注意力。

护士将刚生的孩抱给贺桂芳，笑着：“母女平安。这娃可漂亮，刚生就瞧来是个人胚，跟她妈一样，这爸爸来，我才知两都好看，怪不得这娃也好看。”

接生过上百个孩，护士中没有假话，今儿这孩一就瞧来模样好。

“哎呦，我们家孩是漂亮哎，护士同志，辛苦你们了！”贺桂芳瞧着襁褓中的小婴孩全红通通的，刚哇哇哭了几声又眯着睡去，小嘴砸吧砸吧的，心都快化了。

这可是自己孙女！她可是升级当了！

“鸿远，快来看看孩。”贺桂芳抱着孙女左右都瞧不够，待招呼儿把孩递过去时，这才有空多看看儿媳妇。

跟着来的人被护士赶了些去，贺桂芳和冯丽、周月竹在林湘周围，准备跟着护士把人送回病房。

贺鸿远冷不丁被亲娘送来一个轻到像是没什么重量的小婴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么小一团的婴儿，全红通通、皱地蜷缩在自己怀里，他双手都在轻微地颤抖，不敢用力，仿佛手指稍一使劲就会伤到她。

这是媳妇儿和自己的孩，贺鸿远低眉注视着正呼呼大睡的闺女，惯了的心脏像是被人泡在里发发胀，嘭得变大了许多，轻轻一碰，不再是的顽石一般，柔得不可思议。

——

林湘是在当晚八左右醒来的。

睁便是男人一张略带沧桑的脸杵在前，任务几日连带着回来后忙碌的一天，贺鸿远一直守在医院，此刻哪有往日的神奕奕，就连的青胡茬也冒了。

她模糊记得，贺鸿远任务走了四天还是五天时间，然后自己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

林湘猛地抬手往肚那儿一摸，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大肚没了！

那平坦了来，自己真的已经生了？

一切都像是梦，刹那间，的疼痛袭来，接着便是自己被送产房后痛苦又挣扎的生产记忆一脑闪回。

“湘湘，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贺鸿远惊喜地看着媳妇儿终于醒来，焦急地询问。

“嘶，嗯，疼~”因为生产时间，几乎是一次次用尽了全的力气，这会儿，林湘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

生孩真的疼，疼得她嘶吼，疼得她哭，疼得她想跟孩说，要不，不生了吧，妈妈太疼了。

可是等疲力尽后听到那一声婴儿啼哭声，看见护士抱着孩现在自己视线中，林湘彻底松了一气，在模糊的视线接到孩的刹那，嘴角扯一个艰难的笑容，这便昏睡了过去。

这会儿，丈夫终于回来，林湘心的那夹杂着疼痛和委屈无助的绪涌上心，似嗔似哭：“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不知我疼惨了。”

轻声的一句话，贺鸿远瞬间红了眶，手掌轻柔地握上林湘的手：“对不起，是我回来迟了。”

枕在绵的枕上，林湘轻摇了摇：“都怪你闺女不给你面，提前来了。”

贺鸿远嘴角扯个笑容，抬手替媳妇儿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嗯，这小丫一儿不给他爸面，等我以后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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