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用筷轻轻一戳便能其中，散发着郁的香气。

过几天就是中秋，队给军人家的中秋补贴来，冯丽着一张票就上副品站买了一个蹄髈给炖上了。

铁锅中烧开了手擀面条，五碗洁白的面条在瓷碗中盘旋，淋上切成小块儿的肘与红亮的汤，红的泽迅速渗透面条，最后洒上绿的葱，诱人生津。

周月竹班到家见着一碗肘焖面忍不住吞咽：“好香啊！饿死我了。”

冯丽笑话闺女：“就你嘴馋。”

贺鸿远拎着从炊事班司务那里换来的两猪蹄从队离开赶到周家时，一门便闻着香味。

林湘在门左顾右盼，终于见到他的影：“鸿远，快快，就等你了~”

贺鸿远还是第一次听林湘这般叫自己，剑眉微挑了挑：“今晚吃什么？这么香。”

“冯姨的肘焖面，香得不行。”林湘同男人说着话一块儿到饭厅。

手擀面，肘烂，一抿即化，而不腻，屋里几人大快朵颐。

饭后，林湘和贺鸿远外散步，林湘将最近厂里发生的事讲给贺鸿远听，男人沉默无言，片刻后问：“这样看来，二厂还清静些。”

“确实是，以前大家都觉得一厂好，不过发展得好，人又多，各心思也就多。”林湘靠近贺鸿远说起悄悄话，“我听瓜大说啊，厂都不一定使唤得动那些老资历的工人。”

贺鸿远重全歪：“瓜大是你之前说你好几回瓜的大？”

“对！”林湘和贺鸿远聊起上班的事儿，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细节呢，“本来叫她桂，后来有一回她给我瓜，我就随一说吃了她好些瓜，简直成瓜大了，她说这名儿好听。”

“你们厂里还和谐。”贺鸿远整日在队待着，那更是个严肃的地方，林湘每每提起在二厂的趣事，贺鸿远一绷的劲也不自觉地松懈来。

两人沿着椰树的小走，傍晚细碎的光穿过枝叶隙斑驳了青石路面，林湘抬手指着树上的椰：“我向赵主任提议厂里可以生产椰卖，不过赵主任有些犹豫。”

贺鸿远回想一番，外面供销社里通常都是卖的橘味汽和其他果味汽，倒是没听过有椰味的：“这东西能拿去卖？”

“当然。”林湘滔滔不绝讲起自己的理念，“你想想，全国那么多汽厂都在卖橘味的汽，要是我们厂卖个特别味的，是不是不一样？再说了，椰也很好喝。”

贺鸿远了然：“有理。”

他停脚步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似是探究也像是在思考，惹得林湘忙低看了一自己的穿着：“怎么这么看着我？”

贺鸿远勾了勾：“就是觉得你比很多人脑都灵光，上回改包装不就是帮你们二厂汽卖得更好了，现在又想着卖椰。”

他不禁替林湘遗憾，要是现在还有考就好了，以林湘的聪明劲儿，必定能考上大学。

林湘被夸地眉一弯，略歪了歪脑袋：“能得到贺团的夸奖是不是不容易？我听月竹说，你在队里可凶了。”

贺鸿远无奈地笑了笑：“嗯，我在队里从不轻易夸谁。”

“那你现在怎么不持原则了？”林湘知贺鸿远，这就是个标准严要求的，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甚。

贺鸿远面不改：“持原则哪里能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