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明显听些话里有话，可再想细细追问，孔真真就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一群懒骨跟自己是一样的。

他大手一挥，叫上德发去一厂借维修师傅。

“那可不。”孔真真拆完一副手，将脏兮兮的线团成团收起来，准备待会儿去清洗，“以前得可带劲呢，结果啥也没捞着，好都是一厂的，算了，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孔真真一瞧二人的不对劲：“怎么了这是？”

等两人从一厂回来，林湘却发现一向乐呵的赵主任脸僵，向来无打采的德发倒是抖擞了些。

聊着聊着，孔真真就给她派活了，帮着拆劳保手。

“你这模样一看就是对象了。”孔真真是过来人，结婚五年，有两个娃，“我当年也这样，我男人比我还明显呢。”

林湘与贺鸿远别后走到办公室坐，双手捧着脸颊发呆。

林湘想想也知，二厂的名声着实不好，一厂的职工都是看不起二厂的。

林湘正好闲得无聊，脆和孔真真聊起天。

“我和主任去一厂找维修队的，结果那狗看人低的维修队打发我们等着，说咱们二厂也不着急，他们忙着一厂的。”德发就数落起人来能显几分气神。

一番话说得没把林湘乐死，大家可真是松弛啊。

“二厂以前还有积极吗？”林湘是真好奇，在这个人人都一劲的年代，品二厂当真是个异类。

“那正好，设备坏了就班回家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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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看去，板着脸：“还闲着呢？一厂维修队师傅没空过来，这设备今天修不好，耽误一天任务，明天修不好，就耽误两天，这一天天的耽误去，你们赶得上月度任务不？等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没人扣几块钱就老实了。”

“我再去看看，大伙儿都想想办法。”

“小林，是不是谈对象了？”正在旁边的办公桌拆劳保手的孔真真一边拆线一边打量林湘。

她想起以前自己在公司上班，要是停电或者遇到闸，电脑全断电关机，员工们都可开心了，林湘也会在心里暗自希望，千万别修好。

车间里工人们积极不，有一群男同志已经在旁边凑堆打扑克了，女同志就不时望一望，要么嗑瓜，要么织线。

林湘帮忙拆着线，问：“真真，咱们二厂跟一厂没那么重的任务，也没那么有积极，厂里领导会不会不满啊？”

听到差一天任务要扣工资，大伙儿急了。

对象的男女不就是没事傻乐的吗？她可太懂了！

两人聊了会儿天，工人们也差不多就位了，开始新一天的生产任务。可没多久，车间却传来消息，汽线生产设备突然坏了，怎么都发不动。

赵主任一天的任务耽误不得，不然个月发工资真扣钱了，大伙儿得哭天嚎地的。

平时再

厂里会给车间工人发劳保手，等用旧用废了，便要换新的，堆积来的旧手不少，全拆开的线挑一挑能用来织衣，是省钱的好法。

“你瞎心啥？”孔真真不以为意，“厂里领导还能把咱们怎么？以前有积极的时候也不见得落着好。”

赵主任和德发赶过去看看，倒腾一阵也无从手，林湘跟着看闹，却见着二厂工人们兴采烈的。

赵主任平日也摸鱼，可哪能一早上就放假呢，虽说二厂定的任务低，每天也得完成啊。真放一天假，照这帮人的速度，耽误的一天任务量可补不回来。

孔真真勤俭持家，收集了不少旧手。

不过，这时候一般没多久就能恢复。

“真真，你……你怎么这么问啊？”林湘收回手，又压平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