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饶是田主任没有明确公布何芬的什么错事，自厂办也会传些消息去，这样的风声止不住，只会迅速席卷全厂。

职后的沈丽积极上，每天都像是有用不完的力，四打听采访，撰写宣传稿，誓要为品一厂‘抛颅，洒血’。

“听说那小姑娘可有本事，中学历的，两考试都是第一名，要是没有何芬在中间折腾，那姑娘肯定能拿咱们厂宣传事的位。”

厂办罚资历颇的事何芬，罚款一个月工资，外加全厂公示栏张贴罚通知，以及大喇叭通报批评，这可不是小事！

可这话兜兜转转落到现任一厂厂办宣传事沈丽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田主任今日忙着何芬的罚公示，才从广播室来就遇到火急火燎赶来的表侄女。

一厂闹起来，正在车间忙碌的工人们窃窃私语，手上活计不停，中闲话也不断。

何芬这人像是有一自己的逻辑，被全厂通报批评了，脸黑得不像话，也不敢向说着闲话的其他工人开炮，却对着林湘哀怨又沉地质问：“你现在满意了吧？”

“林湘，到底是不是？”沈丽像是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这宣传事的位置本来该是你的？”

“嚯，何芬这是啥了？咋被这么罚！”

大多数人就是这样，要是林湘直接被安排回来和谁互换了工作，兴许会被不少人反对，动摇了原本已经定的工作分名额。可要是没有直接被安排回来，大家反而会惋惜几句，报以同和可惜的心生几分共。

“林湘，你……你真的是因为被何芬改了报名表才没了宣传事的位置，被调去二厂的？”沈丽是个急，风风火火的，此刻也没注意林湘边还有谁，开门见山，“这是真的？你考的比我好？”

林湘只回她一句——“人呢，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少起坏心思才是正理儿，希望你引以为戒。”

林湘算是给了她面，没有当面再掰扯何芬过的荒唐事，可谁能知，沈丽竟然会跑过来，大大咧咧就叫嚷上了。

“田主任。”沈丽是有分寸的人，在厂里只叫职务，不攀亲戚关系，“那林湘真是两考试第一名，却因为何芬改林湘报名表才被分去了二厂吗？”

田桂并不意外何芬的错事传去，她端起茶盅喝一，随：“是啊，你怎

她自诩有良好的家，学习优异，中毕业的学历在如今也是够让人考一的。更别提，两次考试她都发挥得相当不错，这才能顺利拿今年招工岗位里最难最有金量的一个——宣传事。

“这么厉害啊？可惜了。”

表一事明，经过半个月走完程，这才挑了星期一午行公示。

“扣一个月工钱嘞，想想我都心痛。”

林湘并不清楚沈丽怎么如此激动，她原本听到大喇叭里的通报批评，正和何芬面面相觑呢。

在众多关于何芬的八卦中，零星有几句关于被篡改了报名表结果分去二厂的新职工的消息。

听听这话，要是不知的人路过，不定以为林湘怎么欺负她了。

“肯定是犯了大错误呗，咱们厂里啥时候这么罚过工人？”正将盐和虾放搅拌罐的工人左顾右盼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分享着自个儿得来的八卦，“我大姑在厂办工作呢，听她说啊，何芬是起了坏心思，针对一小姑娘，想害人不了一厂。”

结果现在倒好，外面的风言风语里夹杂着自己是捡了别人被陷害后才没拿到的宣传事位置，要不是林湘被改了报名表调去二厂，自己压儿不到宣传事这个位置。

“我哪里知？”林湘听闻沈丽在一厂新招工的职工里格外积极，浑都是劲，也不说扫兴的话，“你不是得很好嘛，关心这事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沈丽看着林湘离开，又想起那日得知她去了二厂的惊讶，咬着跺了跺脚，忙跑回办公室找三姑田主任。

沈丽气得羞得脸都红了，急匆匆跑一厂，正好在厂门见到林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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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芬被沈丽当面了一通，哪怕沈丽并没看见她的正脸，也是受不住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即就快步离开了。

厂区里谈论着八卦，不到一会儿功夫，不少知人士就将何芬的行径传了个七七八八，改人报名表这事遭人烦，尤其是军属们哪个不是通过招工来的？这会儿都代去，跟着谴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