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中，自黑沉沉的天际开几笔。

贺大娘起得更早，借用亲戚家的灶台，用自己从村里带来的粮，蒸了一锅玉米面馒，准备让林湘带着在火车上吃。

忙活完吃，两人一人吃了两个玉米面馒，贺大娘就拉着林湘的手到灶房边，从灶台上拿了个黑乎乎的玻璃罐凑了过来。

林湘好奇，望一玻璃罐里黢黑似乎又泛黄的，疑惑：“大娘，这是什么啊？”

贺大娘抿嘴一笑，脸上显几褶，慈眉善目：“这可是好东西！当年鬼村，我就是靠这个给村里女同志抹的，藏起来躲过不少鬼的搜捕。你如今要一个人门，坐三天两夜的火车，还这个模样……”

说到相，贺大娘在昏暗的灶房中，借着天蒙蒙亮时拂过的微光抬打量着林湘，当年她见过林湘她娘冯慧玲，那就是漂亮得没边的，如今她闺女也成大姑娘，灵灵的，真是看一就喜。

让林湘一个人坐火车去千里之外，任谁都不放心啊。

“这是用我们村里山坡上浆果熬的，黑黢黢的，能让你别那么白，门在外也不那么显，这药抹了能好一阵，一开始偏黑，后边就开始淡了，有儿显黄。”

林湘听懂了，贺大娘这是担心自己门被盯上，要给自己乔装打扮！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作，不禁好奇起来：“那是清洗脸就能洗掉吗？”

“清洗有费劲，你到了队上找锅熬这个浆果，用它来洗脸就能洗净了，跟你原来一个样！不会留啥印，你放心。”贺大娘往林湘手心了五六个小小的黑浆果，又劝说，“门在外还是得小心儿啊，你是不知，我之前听人说，火车站和火车上人拐都多，有些拐小男娃，有些专门拐漂亮年轻的女同志卖给人当媳妇儿，全是些丧良心的！”

林湘听到这话，瞬间警觉，毕竟人贩在后世也是最可恶的存在！

放凉了的浆果被贺大娘糊上林湘脸颊，总给林湘一自己在敷面的觉。等大功告成，她有些好奇又急切地找镜看，嚯！

经过贺大娘一番改造，镜里的女人脸已经不复白，看着又黑又黄，瞬间遮掩了容貌。

“来，再给你几颗麻。”贺大娘对自己手艺可骄傲，不住回忆往昔，“我这手艺一般人都看不来。”

如今世混，真有个什么事儿也没有监控没有天，独在外小心些是应该的，林湘对自己这幅模样还满意，放在人堆里是真不起的，甚至还丑的。

改换面一番，肤黑黄，脸上还带着雀斑的林湘穿着灰扑扑的衬衣褂发了。她和贺大娘从清巷到火车站得坐早班公车坐四十分钟，两人动作麻利，在六十分达到了火车站。

七十年代的火车站破旧窄小，没有后世的宽敞与气派，刷着白墙的平房矗立，用钢架支着西丰两个红漆大字，巍峨翘立空中。站外人来人往，满是穿着灰扑扑衬衫的人们，扛着大包小包，倒也添了几分烟火气。

到候车厅，一排排木椅纵横，嘈杂的人声纷扰，声音响亮。站台上更是人攒动，等待上车与接人的同志都望着空的轨，就盼着听到鸣笛声，能看见绿火车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