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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白梦今结束了修炼。她坐了一会儿，仍没有睡意，便推开了窗。

乎意料，正对着窗的廊庑，竟然坐着个人。

凌步非听得动静，一扭正好对上她的神，略有些尴尬：“我、我睡不着，所以来走走。”

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白梦今忽然想起两人初见的时候，在梧桐木那个树里的形。

那时的凌步非和现在一样，只要她一看他，就会控制不住脸红。

——或许他忘了很多记忆，但仍然是那个凌少宗主。

于是白梦今的声音了来：“怎么，有心事？”

“嗯，啊……”凌步非有受若惊。

这些天来，白梦今对他不差，但也保持着距离。他从百里序中听说以前的事，难免在心里想，要是自己没失忆，她会怎么对自己？

这怅然若失的绪一直困扰着他，心里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拿回。

那天应韶光说，这事最重要的是他想要怎么样，于是这些他一直在思索。在没有得结论之前，面对白梦今总有不敢冒犯的怯。

“不用担心。”她，“李掌门不是说了吗？你脑里的伤慢慢养着会好的。”

“嗯……”

白梦今看了看天：“不早了，早睡吧！明日还不知是什么阵仗，休息够了才有力气。”

“好。”

看到她要关窗，凌步非脱而：“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白梦今停来。

凌步非踯躅：“我没了记忆，这几年练的剑术也没有完全捡回来，遇到事不如应师兄，不如姬大小，还不如百里……”

“等。”白梦今打断他的话，“你觉得百里没用吗？”

凌步非张了张嘴：“啊，我不是这个意思……百里当然很，我只是……”顺这么一说。

“这不就结了。百里很，姬师很，应师兄更不用说。他们三个人都是新一代弟中的佼佼者，本来就不是寻常人比得上的。你没了记忆，如果还比他们，岂不是显得他们很没用？”

凌步非笑了一，明明她语气平淡，但他却奇妙地被她安抚了。

或许，只要她说的话，他都会当真吧？

“行了，赶休息去吧。如果睡不着，那就试试运行一灵气。你的经脉刚好，多练练有好。”

凌步非，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赶在她关窗前问：“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会怎么样？”

白梦今抬看着他。

“我是说……”他鼓起勇气，“我们能重新开始吗？就当刚刚认识那样。”

说完这句话，他盯着她，睛亮晶晶的，就像那天在树里，跟她立婚约一样。

白梦今许久没有说话，檐的灯笼在夜风的拂动摇摇晃晃，在她脸上投暗影。

凌步非都要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了，才听到她轻轻的声音：“你现在不需要我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开始呢？”

“什、什么？”他愣了。

白梦今抬起，静静地看着他：“你的气没有了，又走了修的路，等于绝脉治好了。只要你继续修炼去，就能成为真正的化神修士，再加上镇鼎的加持，必将登临绝，继位宗主。”

她停顿了一，续去：“这样的你，既不需要我为你治疗绝脉，也不需要我帮你谋划，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又何必重新开始呢？”

凌步非对上她的睛，里面好像也没有，又好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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