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来，看师父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忍不住又问：“师父是不是遇到了难事？若有弟可以效劳的，尽吩咐便是。”

“……”岑慕梁对她吐：“遇到难事的不是为师，是你师兄……”

她看到梦里的师父嘴张张合合，说了好一会儿，而自己的表充满了挣扎。

“师父，我……”

“为师知这样太为难你了，所以也不求。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愿意，等你师兄好了，为师就为你们主持婚礼——为师思来想去，这是最好的安排。”

她问：“如果我不答应，师兄的途就到此为止了是吗？”

岑慕梁轻轻。

她又问：“可我要是答应，我的途就到此为止了对吗？”

岑慕梁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答了：“是。梦今，不是为师重他轻你，而是你师兄背负着使命——苍陵山那位前辈为你师兄卜过卦，未来天大，他就是那个救世之人。”

她心绪纷，半晌答不来，只能：“我想想，我回去想想……”

前景再变，她幽魂一般走向祖师殿，路上遇到服侍童，顺手接过他手中的茶：“我来吧！”

童不敢违逆：“是，白师。”

她捧着茶慢慢走祖师殿，里空无一人，殿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是师父和叶师叔在说话。

“掌门师兄，你好狠的心！”

“这都是为了大局……衍之的剑……”

“所以你一开始就……早知我当初不把她让给你……”

白梦今怔在当场，想起门时的形。师父本来不打算收她的，听说她是淬玉之才……

她想走，前影一晃，被拦住了。

“师父……”她喃喃唤。

岑慕梁还是那副温和的样：“梦今，你都听到了？”

她不知不觉落泪来：“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就因为他是救世之人，所以其他人都不重要了吗？您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过弟？”

岑慕梁叹一声：“为师也不想这么，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只有你师兄足够大，人间才能安然度过此劫。为师对不起你，但……非不可。”

迷雾又遮掩了过来，前再次清晰时，她在黑夜中狂奔，心中满是愤懑。

什么为了师兄的命，全是骗她的！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要被牺牲了。凭什么？他宁衍之是天生剑，她又比他差多少？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救世之人的预言？

“逆徒，哪里走！”对面有人拦住了她，是来抓她的老。

白梦今一言不发，唤自己的剑。

……

她上带伤，踉踉跄跄在山上走着。

忽然有人追上来，站在她的面前。

她认了熟悉的脸庞。

“师兄？你……”

宁衍之的表一如往常。

白梦今想起他昔日的仁心善行，便问：“师兄，你不赞同师父的作为是不是？你会放我走的是不是？”

她的声音里带着祈求，希望他说一句是，那样的话，至少证明她这几十年并不是空付，这个师门里终究有人真心对她。

然而宁衍之闭了闭，了他的剑：“师妹，随我回去吧……”

随着这句话，一切都碎了。

白梦今住，那里已经疼到麻木。直到耳边传来唤声，把她从梦境里拽了来：“梦今！梦今！”

吃撑了

白梦今猛然睁开，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直到耳边传来声音：“梦今？你怎么了？”

她转过，看到凌步非担忧的脸庞，意识终于回到现实。

对，她回到了一千年前，现在是无极宗弟，跟丹霞没有半关系了。

“没事，了个噩梦。”她定了定神。

凌步非定定地看着她，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拿了帕：“吧，我去请清川司教来给你看看。”

过了会儿，清川来了。

他诊脉诊了很久，久到凌步非不安起来。

“清川司教，有什么问题吗？”

“凌少宗主莫急，醒了问题就不大了。”清川转问白梦今，“白姑娘，你自己觉如何？”

白梦今受了：“丹田是满的，但是使不上力。”

清川便了：“这就对了，你收了那么多气，全都堵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俗称，吃撑了。”

听得这话，凌步非终于放松来。

“先别笑。”清川提醒他，“虽说问题不大，但是不解决的话，会变成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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