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睛，起初视线有些模糊。

眨了眨，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他先看向床边，左右都没人，有些失落地垂眸之际，看到了正对着他神的她。

她在望着他没错，却分明是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

或许是这场意外，或许是彼此之间这些年。

梁东越的手动了动，轻咳一声。

杨清竹立时回过神来，面上绽明艳的笑容，快步走到他边，“你醒了。需要什么？”

梁东越微笑，摇了摇，“看你在那儿杵着，累得慌。”

“你啊。”杨清竹笑着，帮他把枕垫，让他倚着床，转手拿过自己期随携带的保温杯，“过来净瞅着你愣神了，还没顾得上去买东西，先将就一。”

“哪儿的话。”梁东越喝了几，凝她一，“醒来就看到你，是我盼了多少年的事儿，这一就觉得，这场意外得值。”

杨清竹失笑，“该说你心广阔，还是要说你没心没肺？”

梁东越看着她的笑颜，有一刻的恍惚，“清竹，你这会儿的笑容，我本以为再也看不到了。”

她至至璀璨的笑容，因他而绽放的笑容，曾经有过，他从不曾忘。

那是太过久远也太过短暂的时光——他们共有的、共度的。

那亦是她过后尘封在心底的记忆，自己不及，也不允许他提及。

杨清竹神中有着了然，却四两拨千斤：“真可惜，我没有随带镜的习惯。”说着坐到床前的椅上，双优雅地叠，抬手理一理鬓边的发丝。

不过是这片刻间，她的笑容便恢复了惯有的从容和煦，带着不伤人的疏离。

梁东越气馁：不明白这是打哪儿冒来的孽障，真能分毫不差地拿面表，控制心绪。

她有着绝的容颜，也有着无懈可击的面。

气馁之后，他怄火不已，“杨清竹，麻烦你把我当个人行么？也麻烦你把你自己当个人行么？”

杨清竹扬眉，语调平和地呛他：“我怎么不把自个儿当人了？说的什么疯话？医生给你用错药了吧？”

意正

“你就算冷静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生活也不会照你的计划行。”梁东越说，“苏衡闹离婚，是你梦也想不到的；被两个疯盯梢大白天被车追，你离她并不远，结果却是后知后觉。我有没有说错？”

“没有。”杨清竹苦笑，“所以呢？”

梁东越推心置腹，“所以，有时候你大可以让自己随也任一些，不要让理智和心里那本账牵着鼻走。你活得像是一台过度密的机，有时候的面目，相信看到会觉陌生，之后对你，会更心疼。”

杨清竹略略低，指尖抚了抚一边漆黑秀丽的眉，“我那本账，是对自由、责任计算之后的结果，本来就是我任的产，没有人可以说对或错。”

她的任在于，不要再次组建家，不要束缚，不需对谁付，也不需谁为她付。

梁东越眉渐渐锁起。

没想到，杨清竹对他打了个安抚的手势，继续说：“没人可以说对错，但我是题主，可以随时调整。”说话间，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边的笑容的，“我女儿女婿回来了，有时间再谈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叫有的没的？”梁东越嘀咕一句，却已因她话风的一松动，有了几分欣喜。

苏衡拎着两个很大的袋门，孟随后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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