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湍急的消俞江，顿了好半晌，才转：“本王换衣裳再过来，你在此盯着，若有何事，须得第一时间到府里回禀。”

见他终于肯回府，砚松了气，忙：“是，您放心。”

谁知裴行之前脚回了王府，后脚便有将士在游搜寻到一截鹅黄衣衫。

原说鹅黄的衣衫不止慕汐一人可穿，便是搜寻到这么一截儿也并不能说明什么，然上面的百蝶彩绣却正正是淮州的织造坊为贺慕汐与裴行之大婚之喜时，特意为她量所制。

消息传回府里时，裴行之正好换完衣裳来，陡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双一，竟要屈膝往后倒去。

若非恰好站在门边，他及时伸手扶住，便真真要跌坐在地了。

裴行之跌跌撞撞地策赶向城郊，因常年无人行走，通往悬崖底的路偏僻难行，且正逢雨季，路上得很，兼之他双乏，他一路扶着树枝，踉跄着赶去时，几次险些摔山崖。

行至崖底，男人怔怔地望向砚手里的那一截衣衫，似是不敢置信般趔趄着走近，他伸手想要将那衣衫取过来。

砚却见他的手抖得不成样，他忧心忡忡地将东西递过去，低声：“殿，这”

裴行之接过，轻轻地挲着上面的彩绣蝶，良久良久，才低眉：“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砚生怕刺激到他，敛低了声音，“在游的一芦苇丛里，那儿曾有将士发现过鼍龙的踪迹。”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泪从男人角落，滴到那截衣衫上，一刹间便与雨为了一。

裴行之攥了手里的衣衫，手背的青暴现，他似疯了般转走，“本王不信，她会就这般死去。”

明明，明明她的里尽是对生的渴望，纵是在崖的那一刻，他亦不曾在她面上见到对死亡的凄然。

她又怎么会死？她又岂能死去？

他们之间还有账没算清，他还有正妃之位尚未给她，他还未曾给她想要的自由

见他要踏而去，砚立刻冲上来捆住他，透着雨声，厉喝：“殿，你清醒，娘娘薨了。”

白发王，天佑她

猝不及防间。

砚挨了重重一拳， 他一时稳不住，摔在满是碎石的河滩上，锋利的石霎时划伤他的掌心， 留在石上的鲜血却在一刹间被雨冲刷得净净。

裴行之面狠厉，他冷冷地看着砚， 寒声：“这话，本王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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