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靠回圈椅上，微微仰首，轻吐了气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最近淮州可还有何事要理的？”

砚想了想，把近日的事都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后，脱回：“没了。”

“你告诉郁舟，此番前往半榆关一事，便无须他了。”

砚微怔，“殿要亲自去？”

“嗯。”

裴行之继而淡声：“北喀王前段时日亦有修书过来，本王与他多年未见，这段时日本王既正好得闲了些，便过去叙叙旧也无妨。”

倾盆雨，险碰面

上元节后的次日， 容安堂方挂幌看诊。

慕汐亦准时过来应卯。

除夕那日她把新的草药全登名目，又分装好后才离开，此时倒闲得慌。幸而魏大夫珍藏的医书极多， 且皆是外买不到的古籍，慕汐每每得闲儿， 便会两本来读，时或读到废寝忘， 连魏大夫来亦不曾知晓。

魏大夫见状，非但没有责备她， 反倒很是欣赏她这般好学的态度， 她不过才来容安堂两个月，魏大夫便有意把衣钵传与她。

慕汐闻言，只觉被若惊。

魏大夫从未因她是个姑娘从医而轻视她， 亦从未因她的活儿轻而薄待她。细细想来，但凡能和景嘉珩成为朋友的， 无一是品德或极好的人。

“这个月中旬， 校场有演习， 届时难免会有人受伤。老夫这几日同药材商那边的人说了， 须得多些止血类的草药，明儿他们便会送来，你若忙不过来， 且让小杨帮帮忙。”散值时，魏大夫喊住慕汐，嘱咐。

慕汐：“行，我明儿再清库存。货到了后， 我再把清单给您过目。”

魏大夫，“你快家去吧， 老夫瞧这天儿都要黑了。也不知是不是要雨的缘故，这天儿连着好几日都沉沉的。”

半榆关黄沙满地，整年来降次数一个掌都数得清。慕汐来了近三个月，还不曾见过此过一滴雨。

慕汐抬眸望向那满布云的苍穹，右忽然重重地了，连心也不觉比平日加速了些。

她恍了恍神，回朝魏大夫：“也不知今晚是不是真的要雨，我先去瞧瞧库房的门窗皆锁了没。”

“这等小事，小杨会复查一”

魏大夫话还未完，慕汐已小跑着过去，还不忘匆匆地了声：“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我去瞧瞧也安心些。库房里的草药多，若因一场雨的缘故不能用了，岂非可惜？”

魏大夫无法，只得随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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