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玻璃倒映她，明亮的球倒映她，李尽蓝的心里倒映她。他举起摄像，把谢欺垂眸指柜台的模样记录。他看着屏幕里她的脸，指尖一划动，更多的照片现。

李尽蓝看着看着，逐渐了神。

“我始终不明白，你对我究竟有多大的怨气？”又诘问他，“还是说，你对我没，对平玺也没有？”

这是他的地狱。

语毕，一支烟也恰好燃尽。

李尽蓝刚要抬脚跟上她，又顿住。

谢欺轻声说。

李尽蓝始终跟在她后半步的距离，像以往任何一次散步时一样。但撕破真相后的违和，让谢欺很不舒服。

双手兜里，她往回走。

抬起她的手。

走到楼，谢欺去便利店买烟。

“回家。”她也不回地走向楼。

但两人都知，有一些事回不去了。

楼里。

李尽蓝站在昏黄的路灯注视她。

“第一次求你收养我和平玺的时候，在楼里，你没开门，我很害怕。”

李尽蓝终于鼓足了勇气。

直到谢欺在他面前打个响指。

“我是肯定不会支持你去国的。”像当初对平玺说的那样，她对李尽蓝也是如此表态，“但脚在你自己上，如果你执意要去，我没办法。那是你们的人生，我懒得你们。”

“后来，每次我回家，都会先跺脚把声控灯打开。有一年夏天，声控灯一直没人来修。那时候我没手机，开不了手电筒，很害怕，不敢一个人上去，只敢跟在别人的后上楼。”

他支支吾吾的坦白心扉，让谢欺拨云见月。他说了，怎么这时候说。

“后来你有了男朋友，我……在楼里看见，再后来，打架的时候……”

“，其实我害怕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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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重提，谢欺苦笑了起来，唉，那么久远的时候，也是难为他记仇。

尽气氛趋于缓和，好比破镜重圆。

有电话打来，厉将晓的，问谢欺到底什么安排。谢欺说不去旅游了，她没那个心，李尽蓝的漂亮，他把一切都毁了。厉将晓在电话那沉默了片刻，只低低说了一声，好。

他对她没有？

谢欺回过神来，轻轻地拍开他。

“……蠢死了。”

李尽蓝坐在她侧。风从远方来，拂过耳畔的碎发，明明无声，李尽蓝的心里叮咚作响，绝不能说，他对她的，并非她期望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