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尽蓝额角冒汗，表痛苦，用仅有的、还算完好的那只手臂撑在地上。

李尽蓝：“读那么多书也没用。”

“你以为你之前打工挣的那些钱够多久？你要是真不想欠我的，当初就不该拿小刀喇自己让我心疼，现在把我的钱包掏空了才说这些，晚了。”

半分钟后，只听“咚”一声闷响。

“不用。”李尽蓝关上卫生间门。

谢欺真受不了他脸薄：

视线移，松开的带。

“都说了，我抚养你们。”

当然，李尽蓝在上厕所，这是理所当然的。谢欺没犹豫，大步走过去。

“我没钱吗？”

用抚养这词，就代表不光是德上的责任，也是法律上的义务。在谢欺看来，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不是养？

谢欺问：“李尽蓝你还好吗？”

“平玺也要上中……”

没回应。谢欺敲了敲厕所的门，还是没回应。门没锁，她直接打开了。

李尽蓝没声儿了。

李尽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夜去厕所，他行动不方便，一瘸一拐的。

“但是上大学的费用……”

还有不合时宜的玩意儿。

谢欺懒得再和他掰扯。

这一年，李尽蓝成年了。

谢欺冷冷瞪着他。

“我烦你，去睡觉。”

“诶呀，废话多。”谢欺蹙眉，“你那十万多的转学费我都了，我跟你说，要读就好好读，给我读个名堂，最好是读个清华北大来。”

“……摔倒了？”

养我到十八岁就……”

在台了一烟，又发一会儿呆，夜已经了，谢欺回到客厅算账。

而在李尽蓝看来，他那总是悬而不坠的心被谢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聊胜于无的力度，接稳了，稳稳当当。

“需不需要我扶着你？”

谢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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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弟小时候让我把，不也不关门么？”

“你知有用没用？”谢欺不知他这是咋了，“你以前不这样想的，你脑被驴踢了还是被猪拱了？”

再说她手也不是没钱，养了他俩，小一样放在家里，多乐呀。

李尽蓝却甘之如饴。

谢欺百忙中瞥他一。

给他的生日礼。

李尽蓝猝然抬起：“别过来！”

是她正式的承诺。

“我给。”

李尽蓝彷徨地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