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张。”那个声音变得离她很近，“我不是云端的那些怪东西，只是想和你聊聊。”

“每个濒死的人类都会在我这走最后一程，他们赤条条的，呆在空无一的房间里，由我解开他们的心结，消除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以最纯净的状态去往云端。”

“偶尔我也会接待一些，嗯，更有天赋的人。”她想了一会儿才斟酌合适的词，“他们能给纯白的房间带来颜，特征也明显，或是德尚，或是能力突。对于他们，我帮忙会驱散云端边上的雾霭，另一条路——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和常人一起归于寂静，还是去另一条路修养。修养失败，他虽不会消散，但也将失去转世的机会。若是成功，可以以更的姿态云端，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成神。”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我接待过最特殊的一个。”那阵似有若无的抚摸在蔚摇周徘徊，“你直接脱离了房屋的范畴，落了一片大海——这明显不是人类能到的事。”

“但怎么会有落人间的神呢？”

蔚摇想开说话，血的寒凉却冻得她张不开嘴。凉意顺着她的肌肤一寸寸向上攀岩，待冰霜凝上她的睫，蔚摇才恍惚发现这冷已然化为现实。

“罢了，别张，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女神扑哧一声笑来，刹那间，满寒冰皆碎。“告诉我，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她的声音一严肃起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直直冲蔚摇的脑海。

“是系统意志。”蔚摇试探了一，确认自己有能力挣脱对方的威慑，但显然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惹怒对方不是一个好选择。她把经历和盘托，“除此之外，我还收了一名为心的东西。”

她把蔚摇原告诉自己的里世界经历简单复述了一遍。面前的风不知不觉停了，听起来女神听得很认真——半晌，她开打断了蔚摇的话，“你是说，有个想成神的家伙一直在人类世界，还尝试自己造了小世界？”

蔚摇猛。

她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一不一样的东西，立调整了态度，像向老师告状的小孩一样控诉起来：“我还失忆了，就是它搞得鬼，不然提供给你的信息绝对要更多。”

“记忆啊，这个不用担心。”女神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我就是掌记忆和绪的神明，这等手段还不成为阻碍。”

那风再次起，蔚摇眨了眨，脑海中传来了石料轰然破碎的声音。铺天盖地的记忆袭来，一把她砸回了沙发。

“唔……”

她皱着眉捂住脑袋，缓了快十分钟才清醒过来。“……真厉害。”她此时才真切地受到面前人的大，以及系统真是个超级草包，“记忆回来了——怎么觉还多了？”

不光是现实世界和里世界的记忆，还有在海上沉浮三天的疲惫，看见另一个自己的震惊，以及井中的决绝——另一个视角的她的记忆也全了大脑，给蔚摇带啦了不小的冲击。

在另一个自己中，她落中，失去了意识，再睁，望见的就是粉红的天板。

“好像神分裂。”

恢复了双重记忆的蔚摇心不错，人也放松了许多，手在空中摊开，一瓶冰镇可乐就现在了她的掌心，“这房间还怪智能的，现在需要我给你讲的吗？”

“不用了。”温柔的女声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愠怒，“抱歉，我擅自看完了你的记忆。”

得到蔚摇没关系的回答后，她才叹着气继续：“我和造者们不熟，不能确认那个‘系统’窃取的究竟是哪位存在的能力，但从时空裂隙和那只睛来看，只有创造时空的那位有这样的能力。”

“但它自从创造完世界后就再也没过面，我也从来没见过，只能试着联系一。”

“你们不都是神吗？”蔚摇不动声地打听，“还有职位地位区分？”

“当然，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女神轻轻坐，握住了蔚摇的手，“把世界比作一个学校，造者们就是校园的缔造者，是最原始的存在。我们是老师，而你们人类是学生。”

“学生学得好有机会成为老师，这很公平，规则要求每个人都要努力学习，得到属于自己最真实的成绩，再让老师依据成绩发放奖品——但你提到的系统明显是个作弊者。”

“它是个不那么优秀的学生，应该靠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有幸成为老师，但还想更一步。不过学校已经建好，它没法成为缔造者，就耍聪明想了个好主意——再建个新学校，把旧学校的学生抓来，没有老师，没有教材，没有设施，单纯每个学生装一副在读书的样，让他们满足自己当缔造者的愿望。”

“实在可恶。”

她沉思起来，场面一时冷落去，蔚摇也终于有机会嘴。“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她装一副小心翼翼的样，“我还有爹娘，还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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