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个人怎么才能起死回生？”萧路问得漫不经心，余光却盯着迟年，观察他的反应。

迟年边思考边回答：“……这里面牵扯好几个殿呢，生死簿、回表、鬼差拿人、你的接单记录，哪个都动不了呀？以前五殿还在的话……”

他瞄了萧路，闭上嘴。

迟年又尽心想了会儿，定：“兄弟负责地告诉你：不可能。”

“唔。”萧路垂眸，迟年神倒不像戏，“也许是我搞错了。”

迟年就这么一个珍贵的朋友，不希望萧路失望，主动往自己上揽：“你跟我说的事，我都放在心上。我继续替你在人间打听，好不？”

“谢了。”

迟年说了这么些话，胃里空新的地方，把萧路让给他的菜拖到面前，又开始吃。

萧路总不能趁着迟年还在吃饭，抹抹嘴开溜。百无聊赖，他将视线投向周围等待转世的亡魂们。

一个影晃了过去。

那人中等，肚微凸，也微秃。他排着队，左手习惯地不停抚摸大拇指。

不是邓汝丰又是谁？

他脸上的玻璃碎片倒是已经清理净，留许多不会愈合的伤疤。

不影响他转世，反正转世的都是崭新开局。

可是，邓汝丰有什么资格转世？

他理应在地狱中赎罪。

萧路微皱了眉，为了避免对方看见自己，他移开视线，稍稍往一侧挪了挪，让迟年的作为他的屏障。

刚隐藏好，后又传来一个殷切的声音。

“淑湄，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好开心啊！”

……

“你看我特意了糖醋排骨，你以前最吃的菜。”

萧路小幅度扭，他前两天亲自接来地府的“等”，正坐在他后那桌。

董淑湄的神依旧呆呆傻傻，估计大脑被破坏得彻底，好不了了。

她边坐着的男人，相貌普通就罢了，还有猥琐。

董淑湄是可以被称作“女”的相，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很有违和。

“来，先吃饭，这么好的菜，放凉了就不好了。”

“你……怎么不动筷？没关系，我夹给你。”

……

“淑湄，我们六年没见，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男人放柔了声音。

……

“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我不是失约，我、我死在去找你的路上了！说是为你死的，也不过分哪！”男人焦躁起来。

“你倒是说句话！”

“啊……”董淑湄被问得，冒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啪”！男人将筷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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